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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的突兀,不过陈唯芳仍下意识回道:
“咱们县有户籍公验,登记在册的百姓,一共是八千六百一十二人。不过若加上浮浪人,只怕得有一万。”
“浮浪人暂且不计,其中女子占据六成,男丁四成,按我原先的计数,一共得交.......六百八十九石粟米。”
其无贯之人,不乐州县编户者,谓之浮浪人。
意思便是无固定住地和无户籍的人。
这一类人的类别很杂,有独居山户,有外来流民,有自幼被遗弃者,也有遗失公验等等各种因不愿办理,不能办理公验的人。
坏消息是,这些人没有公验,大多也没有亲眷,放在境内很容易出事端。
浮浪人比寻常百姓的身份还要低一些,进城住店购置东西等需要出示公验的场合几乎都不能去。
好消息是,这些人因为没有公验,不算当地人,故而若是遇见需要征税的场合,往山坳里一猫,官差们也找不到他们......
换句人话,就是不用交。
原先家中六个男人来时,若没有入杜杀女的户籍,其实也算这种浮浪人,不用收税。
然而,杜杀女当时将人都留了下来......
那自然是逃无可逃。
“六百八十九石......”
杜杀女喃喃出声,不过念叨几遍之后,原本紧锁的眉间又一点点放松下来,轻快道:
“不少。”
“不过也不是毫无解决之法,此事交给我吧。”
【咔咔——砰!!!】
此声伴随着县衙火光中一处坍塌的横梁断裂声一同响起。
原先还在暗暗摸自己臀部的陈唯芳一下变色,猛地站起身,却因踩到自己的衣角差点儿撞到痴奴。
痴奴用一根手指精准戳中了老友的肩头,身子后仰。
陈唯芳将好友脸上的嫌弃看在眼里,此时却来不及申辩,只是沉声对杜杀女道:
“小娘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是六百八十九石,不是六百八十九斤!
全数堆叠起来,可有小山一样高!
虽说对方靠着小买卖赚了一些银钱,可怎么能凑得上这么多的粮食?
“不然,也没有办法啊。”
杜杀女很镇定,她的唇角仍带笑,只是眉眼间,却有些识之不清,辨之不白的晦暗:
“如今城中这光景,再征一次税,你难道敢确保你性命无虞?”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如今城中受灾严重,再征一次赋税,百姓们难保会对官府有什么想法。
而且就算是再征上来,难道就能担保下一次不会有人来抢?
万一再被抢一次,难道再让这群百姓再去抢其他人的粮食?
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
陈唯芳呆立原地,定定看着面前的少女。
夜幕之下,又刚从火海中逃出,少女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些狼狈......
不过,他却能一眼望尽对方那双宛若灿灿星火的明眸。
没有什么犹疑,彷徨,纠结。
只有磊落,与一份......
舍我其谁。
面前这位少女,似乎总是很坚信,她自己能拯救百姓,拯救天下。
虽然有些古怪,不过那一瞬,陈唯芳倏然意识到一件事——
此女,确实令人忍不住......想要誓死追随。
? ?咱们沙沙就是有这种让人追随的气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