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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杀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一群人。
风停了。
城门口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上那个女子身上。
而她只是垂着眼,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笑。
只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意味的弧度。
柳儿说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回想县太爷刚刚嘀咕的话。
县太爷说,‘这般姿容气度,哪怕并非公主,也绝不是池中物.....’
公主?
还真是公主?
那他怎么办?!
他娼粉班子出身,贱的不能再贱了。
如今好不容易凭本事傍上一个老东西,就想凭拿捏着老眼昏花的老东西,让自己过几天土皇帝一般的好日子。
结果现在老东西上头又来了一个什么公主......
老东西自己都得跪,那他往后的日子该咋办?
柳儿又惊又惧,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而杜杀女的目光则是已经高深起来,落在那张抬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抬椅上的老人,开口道:
“钱有德。”
三个字,咬得极清楚,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城门口所有人都听得见。
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压得人心里发毛。
抬椅上的老人身子微微一僵。
钱有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询问来人身份,杜杀女竟已先声夺人,开口呵斥道:
“本宫在苍城接旨获封,食邑三城,圣旨明发,阖城皆知!”
“如今册封的圣旨还供奉在苍城行馆的正堂里!你莒城与苍城相距不过数十里,你身为莒城县令,可曾遣人拜会?可曾上表恭贺?!”
若是不知,便是失职。
若是明知故犯,便是藐视皇室。
杜杀女这话声势起的极高,实在是不好回答。
在场之人原先还敢左右观望,如今被此威压一震,当即有好些人都低下头去,再不敢抬起头来。
对。
如此才对。
毕竟,圣旨这东西,如何能随意被人瞧见呢?
杜杀女顿了顿,目光从钱有德脸上扫过去,像一把刀贴着皮肉走,不割破,但叫人脊背发凉:
“没有。”
杜杀女自己替他说了。
她目光往下一落,落在那张抬椅上,落在那两根竹竿、四个轿夫身上,嘴角微微一扯,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非但没有,今日本宫亲至莒城,你倒好......”
“见了本宫,连轿都不下。”
这话落下来,钱有德的额角开始沁出汗珠,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杜杀女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微微俯下身,目光直直地压在他脸上,声音放低了些,但每一个字都更重了:
“钱有德,本宫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你这县令,今日可算是做到头了。”
? ?沙沙:永远不要陷入自证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