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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是厚实的榆木,铜门环擦得锃亮,门槛高得能没过脚踝。
大堂不小,摆了七八张方桌,桌上铺着蓝布,每张桌上搁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两只倒扣的碗。
柜台在后面,是一架黑漆的大柜台,柜台上摆着算盘、账本、和一坛子封着口的酒。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宾至如归”,笔力倒是遒劲,只是墨迹有些年头了,边缘发黄。
跑堂的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肩膀上搭着一条白布巾,正在擦桌子。
他见有人进来,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切都是最寻常、最符合刻板印象的样子。
杜杀女稍稍紧绷的神经松懈些许,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一把铜板,就近搁在柜台上,哗啦啦一声响。
铜板在柜台上滚了几滚,杜杀女嘱咐道:
“要一间上房,再送一壶热茶,三个菜,一碗米饭到房里。”
“我们也许会停留几日,门外的两匹马也要喂好。”
她说完就在原地整顿,等着拿门牌。
伙计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堆铜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一时有些欲言又止。
杜杀女将蓑衣脱下,还没听见伙计离去,一时有些疑惑:
“怎么了?”
伙计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不说不行”的尴尬,犹豫着开口道:
“客官……这个……怕是……不太够……”
杜杀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堆铜板,好半晌才下意识道:
“啊?”
啊?
啊?!
什么就不够了?
她刚刚还想着这城池不错,结果就进了家黑店!?
杜杀女茫然,伙计显然见过些世面,没有瞧不起人,只是搓着手,额头上的汗珠不知道是忙的还是急的,渗出密密一层。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得罪了客人:
“这个……客官您给的这些铜板,喂马倒是够了,马料一天三顿,还余几文。”
“可您还要一间上房,还要茶要菜要饭……这个……上房一间一夜是八十文,茶水饭菜加起来至少也得四五十文……您这……”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堆铜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说出具体的数字,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钱,不够。
杜杀女沉默了一瞬,立马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随手丢出百八十两银子,伙计鞍前马后,都是话本子里才会发生的事儿。
现实是,除非本就想引人注目,不然没有人能一口气带着那么多银钱出行。
更别提日子难过,银钱难赚,什么一挥手就赚千两万两更是无稽之谈。
现实不是话本。
寻常人家就只是寻常人家的章程。
谒舍和客栈,也压根不是一回事。
在苍城的时候,她住的是谒舍,那种地方供做小生意的普通老百姓投宿,几文钱就能住一晚,粗茶淡饭,马棚也是现成的。
她习惯了那个价,掏钱的时候顺手就按那个标准给了。
但墩城是大城池。
这间悦来客栈,门面、陈设、伙计的穿戴,都不是小县城谒舍能比的。
她方才进来的时候只觉得气派,没往价钱上想......
但大城池,消费就是高啊!
? ?谁家女主住店还会被钱为难???
? 原来是我家的,那没事儿了哈哈哈哈(*^▽^*)
? 小科普时间到啦——客栈和谒舍的区别在于,前者类似于酒店,后者更加类似于宾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