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倒下去,脸朝下摔进了泥水里,再也没有动。
年长的侍从没有停。
他的眼眶几乎要裂开了,雨水打在眼球上,他眨也不眨。
杜杀女心中暗叹此人坚韧,手中却毫不犹豫又扣动了扳机。
那根弩箭从年长侍从身侧掠过,他猛地将身子往左一歪,箭尖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去,撕开一层衣料,带起一蓬血花。
他踉跄了一步,随即稳住了身形,刀锋横转,朝着杜杀女当头劈下。
杜杀女没有退。
她甚至没有眨眼。
然后身后痴奴手中的弩便响了。
弓弦震颤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女子的耳廓响起的,弩箭从她肩头上方掠过,快得看不清轨迹。
年长侍从的刀还在半空中,那支箭已经从他的左肋下斜斜贯入,箭头从右侧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被雨水一冲,散成了淡红色的一片。
刀脱手了。
刀身在泥水里翻了两翻,落定不动。
年长侍从低下头,看着肋间露出的箭尾,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两下。然后他的身子晃了晃,侧着倒了下去,倒在了泥水与野草之间。
雨还在下,凿凿切切,吵耳得紧。
杜杀女微微侧目,眼神从那把明显是自己送给陈唯芳的元戎弩上掠过,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荒村泥地的三具尸体之上。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嘀咕道:
“好。接下来,就到了我最喜欢的剧情......”
痴奴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汽湿润的眉眼上,他沉默几息,才哑声问道:
“什么?”
杜杀女的手有些发痒,扬了扬下巴,斩钉截铁道:
“当然是摸尸!这天底下,哪有比摸尸更有意思的事儿?”
“按照我看话本子的经验,这几人身上肯定怀有秘宝,或者是证明身份的玉佩手令之类的东西,说不准还能够调动什么军队暗卫......”
两人一问一答,都尽可能若无其事。
可事实便是,无论再怎么若无其事,那夜不算争吵的争吵过后,两个人间就好像生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
那些在雨夜幕色中点燃的隐匿欲火,又同样随着雨势而熄。
相爱,相憎,形同陌路。
不过三两日,倒似一辈子。
痴奴微微阖眼,原本粘连在睫羽上的水汽顺势划落脸颊,看不出所谓。
杜杀女没得到回答,又有些尴尬,想了想又抬手往那三具尸体上挨个补了一弩:
“当然,以我的经验,这几人也有可能是藏着半口气,等着我们去摸尸之时暴起再给我们一刀.......唔,稳一手,我们稳一手。”
什么叫做稳如老狗?
这就是了!
杜杀女在心里夸了夸自己,又随口道:
“这样,我去搜那小县令的,你去搜另外两人的......”
这便是在指派任务了。
吵架归吵架,自始至终杜杀女是一点儿都没落下公事儿。
痴奴轻声嗯了一声,往雨幕中走了几步,才想起问:
“怎么还要指定人手?”
杜杀女振振有词:
“那小子虽然死了,但是长得好啊!”
“摸尸摸尸,当然是要摸的!谁愿意摸老头子啊!”
痴奴:“......”
可恶,他果然没看错,这就是个坏女人。
他这两日那么伤心,疯狂想劝自己克服心结,接纳鱼宝宝做大他做小的事儿......
这坏女人,居然又馋别人了!
? ?沙沙:清汤大老爷冤枉啊!绝无此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