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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父亲早年教过的叶氏家传招式，却在董欣诡谲的身法下落了空。
两人同时落地，董欣的衣襟撕裂，露出胸口暗红的符文，那是用血契强行提升修为的痕迹。
“原来如此。”
叶河瞳孔微缩，赛场外传来哗然，懂行的弟子已经认出那符文的来历。
董欣面色狰狞，周身火焰突然化作猩红，擂台地面竟开始结霜。
“今天就让你知道，野路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元气突然运转如沸，那些在探险中积累的战斗经验，那些与猛兽搏杀时淬炼出的直觉，此刻都化作流动的力量。
当董欣的攻击再度袭来，叶河不再闪避，双掌推出的竟是毫无花哨的，“开山掌”
霜火与掌风相撞的刹那，整个赛场亮起刺目光芒，叶河感觉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却死死咬住牙关不退半步。
看台上，黄霜师父捏碎了手中茶盏，而江南昔的笑容第一次凝固在脸上。
“给我，碎！”
董欣怒吼着催动全部力量。
叶河眼前突然浮现出仙青村破旧的祠堂，浮现出曹瑞递来丹药时真诚的眼神，他突然喝一声，元气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轰然巨响中，霜火尽数溃散，董欣踉跄着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赛场寂静得能听见落叶飘落的声音，叶河抹去嘴角血迹，看着对面眼神惊恐的董欣，突然觉得这场胜利没有想象中畅快。
当裁判宣布结果时，叶河望向观众席，在人群中找到了曹瑞挥舞的手臂。
“牛逼！”
“果然我没看错叶河这孩子，也还得感谢江南昔让给了我。”黄霜师父在看台上喜笑颜开，一旁的江南昔只是低语道，“每个人有每个人走的路，也不必强求他。”
比赛结束后，叶河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疑虑，他深知董欣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学习了江南昔的独门心法后，按理说不会如此轻易败下阵来。
比赛结束后的暮色里，云轻柔提着食盒小跑过来，油纸包里还温着桂花糕。
钱芉雪跟在后面，眼尖地瞥见叶河渗血的袖口，“你受伤了？”
“小伤。”
叶河刚要遮掩，曹瑞已经掏出药瓶。
“我在星文阁学过药理，这止血散掺了雪莲花，好得快。”
他手法利落，指尖沾着药粉轻轻按在叶河虎口的伤口上，“当年在村里，我常帮村民处理伤口。”
何家兄弟凑过来起哄，非要拉着众人去醉仙楼庆祝。
暮色中的街道熙熙攘攘，叶河走在中间，听着曹瑞和云轻柔聊起仙青村的特产，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醉仙楼二楼靠窗的雅间，钱芉雪将刚切好的酱牛肉推过来。
“快吃，比武消耗大。”
叶河咽下一口温热的酒，指着曹瑞介绍，“这是我同乡，曹瑞，现在是星文阁弟子。”
“难怪刚才看你往台上递东西。“云轻柔眨着眼睛，“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吗？”
曹瑞笑着摇头，“他走的时候我才十岁，只记得叶河被赶出家门。”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沉，“不过这次见面，我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多少。”
酒过后，曹瑞突然凑近叶河，目光揶揄。
“我说，你都快及冠了，还没个成家的打算？我在星文阁认识不少好姑娘，要不要给你引荐引荐？”
这话让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下来，云轻柔夹着桂花糕的筷子悬在半空，耳尖迅速染上绯红。
钱芉雪一口糕点差点呛住，何家兄弟对视一眼，何凤优立刻夸张地咳嗽起来。
“咳咳！曹兄弟，你这说媒的架势比我这江湖人还利索！”
叶河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辩解，曹瑞又补上一句，“你看，咱们仙青村的规矩，二十岁前得定亲......”
“打住打住！”
何凤优猛地拍桌，震得碗碟叮当作响，“咱们天虹学院可不兴这套！叶河在学院里也算是风云人物，多少姑娘眼巴巴等着呢！”
他挤眉弄眼地瞥向云轻柔，后者慌乱间把糕点塞进嘴里，却不小心噎住了。
钱芉雪连忙递上茶水，憋笑拍着云轻柔的背，叶河又窘又急，抓起酒坛猛灌一口，呛得直咳嗽。
“曹瑞，你再胡说......”
“好好好，不说了！”曹瑞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有看上的人，可得抓紧。”
“喝酒喝酒！”
何凤优不由分说地给众人满上，“来来，为叶河的胜利，也为咱们难得的相聚！”
碰杯声清脆地响起，叶河还没从方才的窘迫中缓过神，突然狡黠一笑，将酒杯转向曹瑞。
“倒是忘了问，你这热心肠的，自己可有成家打算？星文阁那么多妙人，就没个让你挂心的？”
曹瑞举杯的手僵在半空，酒液晃出细小波浪，钱芉雪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何凤鸣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曹兄弟别光盯着叶河，也该说说自己的事！”
云轻柔悄悄放下茶杯，目光不自觉落在曹瑞攥紧的拳头上。
只见他喉结动了动，仰头饮尽杯中酒，苦笑道，“我爹来信说，等我稳脚跟，就回村娶邻村的阿月......”话尾拖得极轻，像被晚风揉碎的叹息。
雅间里骤然安静，只有楼下传来的叫卖声隐约透窗而入。
叶河想起曹瑞说过村里的困境，突然明白这桩婚事或许不只是儿女情长，那更像是维系两村生计的纽带。
“阿月是个好姑娘。”
曹瑞突然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释然，“从小就跟着她爹采药，村里哪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她。”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
“等回去，我想带她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钱芉雪眼眶微微发红，举起酒杯打破沉默，“那咱们可要等着喝喜酒！到时候叶河去当护花使者，云轻柔帮忙梳妆，何家兄弟负责挡酒！”
众人轰然应和，笑声重新填满雅间。
叶河望着曹瑞望向窗外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藏在这一杯薄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