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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陈萱笑着递过帕子,忽然注意到叶河脖颈处的擦伤,眉头微蹙,“这伤口哪来的?”
叶河含糊不清地说,“路上摔的,小伤不碍事。”却被陈萱一把拽住手腕。
她指尖泛起微光,灵力化作温润暖流渗入伤口,瞬间止血结痂,这熟悉的治疗手法,让叶河想起每次受伤,师父都是这样细心替他疗伤。
正说着,酒楼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醉汉跌跌撞撞闯进来,其中一人酒气熏天地嚷着,“听说云梦宗的人常来这,老子倒要看看......”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陈萱身上。
“哟,这不是陈宗主吗?”为首的醉汉晃悠悠凑过来,眼神轻佻,“都说陈宗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见......”
他话没说完,叶河已经猛地起身,挡在师父身前,陈萱却按住他肩膀,轻声道,“莫冲动。”
她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眼神如霜,“几位若想寻事,云梦宗奉陪,但此刻,还请离开。”
醉汉们被这威压震得酒醒了三分,却仍嘴硬,“装什么清高......”
“我们家公子想找叶河挑战一下,还请叶公子答应,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
陈萱听着醉汉们说着句句不清醒的话,直接回怼,“凭什么?跟你说了,今天不招待,等下别怪我不客气。”
“陈宗主,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公子是镇上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如果不想……”
陈萱将腰间的剑扒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醉汉,“就算是神仙来了,今天也别想打扰我们。”
醉汉们被陈萱森冷的剑气逼得连退三步,为首之人撞翻身后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他抹了把脸上的酒水,突然狞笑起来,“陈宗主好大的威风!可您别忘了,这春阳酒楼的后台可是我们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掠入一道月白色身影,来人手持折扇轻摇,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叮咚作响,赫然是位衣着华贵的青年。
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落在叶河身上时骤然发亮,“传闻叶公子在试炼场以一敌三,今日总算有缘得见。”
陈萱剑尖微转,寒芒直指青年眉心,“百里少阁主亲临,不知云梦宗何处得罪了你?”
她刻意加重云梦宗三字,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翻涌,竟在地面凝结出霜花。
被称作百里少阁主的青年敛去笑意,折扇重重敲在掌心,“实不相瞒,家父听闻叶公子身怀异宝,特命在下......”他突然顿住,死死盯着叶河怀中若隐若现的白光,正是烟依留下的神秘石头。
叶河下意识按住怀中异物,却见百里少阁主身后闪出两名灰袍客卿,其中一人袖中飞出数十道银丝,如灵蛇般缠向他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陈萱长剑横斩,剑气将银丝寸寸绞碎,余波震得屋顶瓦片簌簌而落。
“想动我徒弟,先过我这关!”陈萱发丝被剑气掀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她手腕轻抖。
百里少阁主脸色骤变,连退五步,折扇上的金丝被剑气削去半截。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之时,角落里突然传来孩童的呜咽。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稚童被酒坛碎片划伤了小腿,鲜血浸透粗布裤脚。
陈萱剑光微滞,这瞬间的分神让灰袍客卿抓住破绽,两道暗箭破空而来。
叶河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师父,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箭,剧痛中他听见陈萱的嘶吼,再睁眼时,百里少阁主等人已被剑气逼到酒楼门外。
陈萱单手持剑而立,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指腹抚过他伤口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怕,师父在......”
百里少阁主捂着渗血的手臂,咬牙道,“陈萱,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陈萱轻轻的给叶河包扎,今天尤为不顺畅,本想着徒儿即将离去,想多聊一下,没想到发生这些事,陈萱深感愧疚。
“徒儿,对不起啊!本想带你吃顿好的,结果发生了这些事,还又让你受了伤。”叶河抱住师父,轻语婉言,“我觉得挺开心的呀!能和师父一起吃顿好的,我都觉得非常幸福。”
“还是你嘴甜。”
陈萱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用木头雕刻的剑,非常之小,小到只有手掌那么大,叶河一眼被吸引。
“好小巧的一把剑啊!”
“送给我的!”叶河指向了自己,陈萱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随后将这把小剑放在叶河手心上。
叶河捧着温润的木剑,指尖抚过剑柄上细密的云纹雕刻,那是云梦宗独门印记。
“师父,这剑......”
他喉头发紧,忽然想起陈萱房中的暗格,那里总锁着几个刻坏的木胚,原来之前,师父就开始悄悄准备这份礼物。
陈萱垂眸擦拭剑上残留的木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别瞧它不起眼,是用宗门后山的千年桃木所制。”
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注入木剑,剑身竟亮起微光,“若遇危险,捏碎它,为师的剑影会护你片刻。”
酒楼外的暮色渐浓,叶河却感觉掌心的木剑越来越烫。
他想起被罚抄时,陈萱也是这样坐在他身旁,用竹枝在沙盘上一笔一划教他运笔。
那时他总嫌师父严苛,如今才明白,每一道训斥里都藏着牵挂。
暮色浸透窗棂,叶河看着木剑上尚未打磨平整的棱角,那是陈萱反复雕琢留下的痕迹。
“师父,您刻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酒楼里泛起涟漪。
陈萱背对他收拾着药箱,发梢沾着的草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记不清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佩剑,“大概是从你第一次在演武场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天开始。”
叶河胸口发紧,那时他执意挑战高阶弟子,惨败而归,是陈萱连夜背着他穿过整片松林求医。
此刻回想,月光下师父颤抖的脊背,竟与手中温润的桃木重叠成同一种温度。
“以后别总莽撞,遇到危险之时,要及时换位思考,也别总是马马虎虎的。”陈萱转身时已恢复平日的淡然,却在低头系药箱绳结时,露出眼底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