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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进屋，云轻柔一把扑到了母亲身边，“阿姨，我还以为你上不来了呢！”母亲摸了摸头，语气慈祥，“这次多亏了云姑娘，我才能上来。”
云轻柔往床边一坐就开始抱怨，“阿姨您是不知道，带您上来这一路多惊险！守门的那帮老顽固非说您没登仙籍，差点把您扣在界碑那儿，我好说歹说拿师父的令牌担保，才勉强放行。”
叶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记得天虹学院的界碑禁制对凡体压制极大，寻常凡人别说靠近，光是灵气冲刷就够受的。
母亲这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正微微发颤，指腹上还有新鲜的划痕，像是抓过什么粗糙的岩壁。
“娘，您手怎么了？”叶河蹲下身想细看，却被母亲慌忙抽回手。
“没事没事，”
母亲把提着的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路上不小心被荆棘勾的，倒是你，爹让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布包解开时飘出股淡淡的桐油味，里面竟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刻着叶氏二字，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痕。
突然，门口又传来一声巨响。
贺洛刚跨进门就咋咋呼呼，“叶河你小子可以啊，藏着这么位长辈不说，要不是听守卫说你带了位下界亲娘，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话没说完就被钱芉雪肘了一下，后者屈膝行礼，“阿姨好，我是钱芉雪。”
母亲被这阵仗闹得更局促了，手在布包上捏出几道褶子，笑着往叶河身后躲。
“你们……你们都是阿河的朋友？这孩子打小就闷，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和他爹都放心了。”
叶河正想接话，却见母亲袖口滑下半枚玉坠，青白色的玉面上雕着朵半开的玉兰。
“阿姨这玉坠真别致。”钱芉雪眼尖，轻声赞了句，“瞧着像是成对的？”
母亲手忙脚乱把玉坠塞回袖中，指尖都泛了白，“没，没什么，集市买的便宜货……”
母亲被逗得直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成啊，回去我找块好玉，雕对并蒂莲给你和阿河……”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慌忙改口，“给你们俩各雕一个。”
叶河假装没听见那话里的破绽，往母亲茶杯里续了热水。
“娘，等下我带您去看学苑的望月台，夜里能看见下界的星星，跟咱们老家屋顶上的一样亮。”
母亲捧着茶杯的手轻轻晃了晃，水汽模糊了她的眼，“好啊，娘还没见过仙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呢……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
贺洛拍着胸脯，“有我们在，保管没人敢拦着！我带阿姨去吃学苑最有名的糖画，钱芉雪你不是会弹琴吗？给阿姨弹段曲子听听！”
钱芉雪点头应下，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像是在默记琴谱。
烟依从后面探出头，难得没呛声，只是小声对叶河说，“你总在我面前唠叨家里有个假母亲，但依我看！她对你的感情应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