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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楹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刚想说话,却见陆霆突然放下叉子,上半身微微前倾,越过中岛台的台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张在暖黄色灯光下放大、英俊得毫无死角的脸。
陆霆的目光落在她的唇角。
“别动。”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
他抬起手,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姜楹的嘴角。
那里有一抹不小心沾上的白色奶油。
指腹与柔软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触电般地僵了一下。姜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上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带来的轻微战栗感。
陆霆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他的目光从她的唇角,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却掩盖不住此时两人在这寂静空间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侧,随后极其自然地收回手,甚至没有拿纸巾,而是将指尖那点甜腻的奶油,顺势抹在了自己的薄唇上,抿了进去。
“确实很甜。”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能将人吞噬的海。
姜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个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一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极其要命的撩拨手段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旁边的红茶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失态,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窗外是零下六十度、万物死寂的冰封废土,无数人在寒风中绝望地祈求一丝温暖。
而在这一窗之隔的室内。
有跳跃的炉火,有带着黄油香气的草莓蛋糕。
还有一个满眼都是她、将她护在心尖上的男人。
姜楹转过头,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她突然觉得,这场毁天灭地的末世,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南山基地最外围的半山腰上,两个臃肿、佝偻、几乎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人影,正像狗一样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艰难地爬行。
顾辞剧烈地喘息着,每吸进一口如同刀割般的冷空气,肺部都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凄厉的拉扯声。他那张曾经在名媛圈里无往不利、自诩风流倜傥的俊脸,此刻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干裂的嘴唇往外渗着血珠,瞬间又被冻成了血冰碴子。
“顾辞哥哥……我走不动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跟在他身后的林婉儿,早就没有了昔日那种柔弱小白花、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她身上裹着三四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散发着恶臭的破羽绒服,整个人冻得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闭嘴!走不动也得走!”
顾辞猛地回头,极其粗暴地吼了一句。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个输红了眼的疯狂赌徒,死死盯着前方风雪中那座隐没在黑暗里的黑色堡垒。
那是姜楹的南山基地。
极寒再次降临,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型避难所因为没有燃料,昨天晚上直接冻死了大半的人。顾辞和林婉儿是拼了最后一口气逃出来的。
顾辞心里一直有个极其阴暗的执念。
他觉得姜楹那个只会花钱的大小姐,就算在南山修了堡垒,末世这么久,肯定也早就断水断粮、过得连猪狗都不如了。他今天甚至恶毒地想着,说不定姜楹已经冻死在里面了,他只要找到通风口爬进去,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那个避难所。
“快看!光……那里有光!”
林婉儿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破锣般的尖叫,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半山腰的一处崖壁。
顾辞猛地抬起头。
在漆黑的暴风雪中,那处原本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岩壁上,竟然真的透出了一抹极其极其温暖的、琥珀色的暖光!
那是南山基地为了方便内部观察外界气候,特意保留的一面极其巨大的、采用了单向透视技术的航天级防爆玻璃幕墙。
此时,这面玻璃幕墙的外部伪装板似乎被收了起来。
“热气……我闻到了肉的香味!是真的!”
顾辞疯了,他手脚并用,像一条闻到了肉骨头味道的恶狗,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面发光的玻璃幕墙扑了过去。
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在冰冷的防爆玻璃上,顾不上脸颊被玻璃冻得生疼,他用那双布满冻疮、甚至指甲都翻卷脱落的手,拼命地擦去玻璃外层结上的冰霜。
当玻璃上的冰霜被擦出一片清晰的视野时。
顾辞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致,眼球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而微微凸起!
他看到了这辈子,甚至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幅画面。
玻璃幕墙的内部,根本不是什么阴暗潮湿、发霉发臭的地下防空洞。
那是一个极其奢华、极其极其宽敞的复古法式平层大厅。
大厅的中央,燃烧着一个极其巨大的欧式真火壁炉。橘红色的火焰在木柴中欢快地跳跃,将整个室内烘托得宛如初夏般温暖。地板上铺着极其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
而在壁炉前,摆放着一张极其有格调的黑胡桃木长桌。
长桌上,银质的复古烛台燃烧着摇曳的烛光。两只极其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正倒着小半杯犹如红宝石般极其极其醇厚的顶级红酒。
“滋啦——”
虽然隔着绝对隔音的防爆玻璃,听不到声音,但顾辞极其清晰地看到。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桌旁的开放式中岛台前,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定制厨师刀,切开一块刚刚煎好的、极其厚实的战斧牛排。
那块牛排外表焦脆,切开的瞬间,极其极其丰沛的肉汁混合着融化的黄油,流淌在白瓷盘上。哪怕只是看着,都能想象出那种脂肪在舌尖爆开的极致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