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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眼前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零下六十度的极其极其极其极其黑暗和极寒之中。
“不!不要关!姜楹!求求你给我留一点光啊!!!”
顾辞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绝望地抓挠着金属墙壁,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再也感受不到极其极其极其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
“顾辞哥哥……我好冷……我们该怎么办……”
林婉儿极其极其极其虚弱地爬到顾辞脚边,极其极其极其可怜地抓住了他的裤腿。
顾辞极其极其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极其极其极其丑陋、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这个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恶心的贱人勾引他!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猪狗不如的地步?!
一股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狂暴的、毁灭一切的怒火,在顾辞的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寒绝望中彻底爆发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婊子害了我!!!”
顾辞发出一声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凄厉的野兽般的咆哮,他极其极其极其疯狂地扑倒了林婉儿,双手极其极其极其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去死!你把姜楹还给我!你把我的好日子还给我!!!”
“呃……放手……顾……”
林婉儿极其极其极其惊恐地翻着白眼,双腿在雪地里极其极其极其绝望地蹬踹着。
在零下六十度的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残忍的风雪中。
曾经在末世前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光鲜亮丽的渣男和绿茶,为了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荒唐的悔恨,在别人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温暖的家门口,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惨烈地互相撕咬、残杀。
而一墙之隔的内部。
“外面风太大了,怎么把单向膜关了?”陆霆极其极其极其自然地给姜楹的杯子里添了点红酒,语气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温柔。
姜楹接过高脚杯,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英俊的男人,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甜美地笑了。
“没什么。”
“只是刚才看到外面有两只抢垃圾的极其极其极其恶心的野狗,怕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污染了我们吃烛光晚餐的心情。”
“来,这块牛排不错,你也尝尝。”
姜楹极其极其极其极其自然地用自己的叉子叉了一块牛肉,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亲昵地递到了陆霆的唇边。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姜楹靠在铺着厚软羊绒垫的藤椅里,两根葱白的手指捏着那团深灰色的羊毛织物,满脸嫌弃地拎到半空中抖了抖。
“围巾。”陆霆坐在她对面的折叠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火钳翻动着烤网上的板栗,连头都没抬。
“你管这叫围巾?”姜楹气笑了,直接把那团东西扔进他怀里,“这漏针漏得都能当渔网去捞鱼了!你看这线头,左边长右边短,宽度还不一样。戴出去你不怕苏眠她们笑掉大牙?”
陆霆放下火钳,伸手接住那条惨不忍睹的半成品,极其自然地在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还特意把那些漏针的地方拽平整。
“笑就笑。谁敢当着我的面笑,明天我就拉她去负五层的加工厂打铁。”
“你讲点理行不行?官方的特种兵都被你发配去打铁了,你还去欺负人家苏眠。”姜楹翻了个白眼。
“在你这儿,不用讲理。”陆霆抬起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笑意,“这是你亲手织的。别说是一条围巾,就算是你给我织了块抹布,我也得每天顶在头上出门。”
“滚蛋,你才顶抹布呢。”
姜楹笑骂了一句,伸手拿起烤网上一个已经烤得表皮微焦的橘子。刚剥开一点皮,热气混着橘子皮特有的清香就飘了出来。
她掰了一半,直接塞进陆霆嘴里。
“陆霆,你老实说。”姜楹抽了张纸巾擦擦手,看着跳跃的炉火,“末世刚开始那会儿,你带着人跟我进南山基地,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陆霆咽下嘴里温热酸甜的橘子,答得毫不犹豫:“是。”
姜楹瞪他:“你还真敢承认?”
“谁家好人变卖家产,在个破山头挖个能防核弹的地洞?还拉着我满世界买了几十个亿的物资。”陆霆轻笑了一声,用火钳把烤裂口的板栗一个个夹到旁边的小瓷盘里,“当时手底下的兄弟私下里都在嚼舌根,说姜总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正常了,搁这儿玩末日生存游戏呢。”
“那后来呢?”姜楹托着下巴问。
“后来啊,极寒来了。外面的人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互砍,我们在地下室里吹着暖气吃寿喜锅。”陆霆把剥好壳的板栗放到她手边,“我就觉得,这疯子真他妈好看。不仅长得好看,还能救命。”
姜楹捻起一颗板栗咬了一口,又软又糯。
“前几天顾辞死在玻璃墙外面的时候,我看了眼监控。”姜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说实话,我以前以为,真到了那一天,看着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我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结果,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不配。”陆霆的声音冷了下来,“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他连让你产生情绪波动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些恍惚。”姜楹往后靠了靠,“这才过去多久啊。末世前,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股份、地位、男人的真心,我活得像个绷紧的弦。现在呢?我只想每天怎么变着法地吃顿好的。”
“挺好。”陆霆看着她,“末世前你是姜总,要养着一整个集团。现在你只需要养好你自己,剩下的,我来操心。”
脚边,被取名叫“馒头”的金毛幼犬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把脑袋搁在了陆霆的军靴上。
“陆霆。”姜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天天跟着我,给我当保镖、当厨子、当全职管家。现在官方那边也得罪透了,外面全是大洪水和变异怪。你这辈子,大概率是要跟我被困在这个折叠空间里种地了。你后悔过吗?”
陆霆停下手里拨弄炭火的动作。
他抬起头,直视着姜楹。
没有单膝下跪,没有发誓,也没有什么庄严的仪式感。他就那么坐在小马扎上,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商标的黑色小丝绒盒。
“姜楹,我这人嘴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漂亮话。但我这辈子,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没后悔过做的任何决定。脱下军装跟着你,也一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丝绒盒。
里面没有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只有一枚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素圈铂金戒指。
“海城那边捡漏的时候,在那个地下赌场里顺的。”陆霆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找到什么大钻石,那些带钻的都太浮夸了,干活不方便。就一个素圈,内侧我自己用加工厂的激光刻了L和J。”
姜楹愣住了。
她看看那枚素净的戒指,又看看陆霆那张故作镇定、其实耳朵根已经泛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