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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上官家演武场齐集各路人马。
各大家族的飞舟悬停半空,旗帜猎猎,代表风云城乃至天元大陆各方势力的修士陆续入场,彼此寒暄间,目光却都带着深沉的揣测。
上官云重伤退隐多年,今日突然广发请帖,言辞间涉及“十七年冤案”、“城主不仁”,这无疑是在向江离然的权威发起挑战。
没人愿意轻易站队,但也没人愿意错过这场可能改写风云城格局的盛会。
高台之上,上官云端坐主位,虽面色仍带病容,但久居上位的威仪已重新凝聚。
周红颜立于其身侧,红衣如血,神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一点寒芒,预示着今日绝不会善了。
沈君尘、公孙无熠、宇文玉、花玄夜等人立于台下前排,气息沉凝。
上官清凌则隐于幕后,她的存在,将是今日最大的底牌。
“落霞宗到!”
“玄铁门到!”
“百里家主到!”
……
唱名声不绝于耳,风云城内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到齐。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汹涌,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正主的登场。
“风云城主——到!”
一声长喝,压过了所有嘈杂。
江离然一袭玄色城主袍,不疾不徐地自空中踏虚而来。
他身后跟着以南长老为首的十余名城主府核心高手,灵君气息毫不掩饰地连成一片,威压赫赫。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一名身着灰袍、袖绣落花徽记的老者——枯木老人,落花城主的代表,灵圣后期的存在。
他的出现,让不少中立势力心头一凛。
江离然落在高台对面预留的主宾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上官云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笑:
“上官家主,多年不见,今日摆出这般阵仗,不知所为何事?”
开场,便是无形的交锋。
上官云缓缓起身,向四周拱手:“今日劳烦诸位同道前来,实乃我上官家有一桩延续十七年的血海深仇,不得不昭告天下,请诸位做个见证!”
他声音洪亮,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不再看江离然,而是转向台下众人,一字一句,如泣如诉:
“第一罪,利用职权,插手世家之事!”
他抬手,一枚留影石光华大放,当年上官雄与江离然的密信、谋划暗算他的证据,清晰呈现。
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江离然面色不变,甚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慢悠悠道:“上官家主,仅凭几封不知真伪的信件,就想定本城主的罪?
上官雄何在?何不当面对质?”
“他在此处。”周红颜上前,墨色戒指光芒一闪,修为尽废、形如枯槁的上官雄被丢在台前。
“城主!城主救我!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他们……”
上官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喊。
江离然眼中寒光一闪。
枯木老人袖袍微不可察地一动,上官雄的嘶喊戛然而止,眼神迅速涣散,生机断绝。
“杀人灭口?”周红颜冷笑上前,“江城主好利落的手段。”
“此獠胡言乱语,污蔑本城主,死有余辜。”江离然抬眼,“若只有这些,今日怕是让诸位白跑一趟了。”
江离然放下茶杯,语气转冷,“上官家主,若无实证,这般诬陷一城之主,可是重罪。”
“实证?”
上官云须发皆张,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那便请诸位听我第二罪——不问缘由,囚禁世家女十七年!”
全场哗然!
上官云老泪纵横:“十七年前,我女清凌莫名失踪,我上官家寻遍大陆无果,只道她遭遇不测……
谁知,她竟是被某些狼心狗肺之徒,囚禁于暗无天日之地,整整十七年!”
“江离然!”上官云猛地指向对面,声如雷霆,“此事,你可敢认?!”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江离然。
江离然放下茶杯,终于站起身来。
他周身气息沉凝,并未因指控而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上官家主,丧女之痛,本城主理解。但因此失心疯,胡乱攀咬,实非一家之主应有之风。
你说我囚禁上官清凌,有何凭证?”
他这一问极为刁钻。
若上官清凌不现身,便是空口无凭。
若现身,则正中他下怀——他今日带来的力量,足以“当众揭穿上官家找人假冒,意图不轨。”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蕴含着无尽威压的女声:
“江离然,你看我是谁?”
人群自动分开。
一袭白衣的上官清凌缓步走出。
十七年囚禁未损其风华,反而让她周身萦绕着一股历经磨难后愈发坚韧冷冽的气质。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每一步踏出,周身灵力便沸腾一分,那困锁她多年的灵君巅峰壁垒,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破碎!
灵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清凌小姐?!”
“真的是她!”
“她没死!还突破了!”
“囚禁之事……竟然是真的!”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
各大家族代表脸色变幻不定,看向江离然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怀疑。
铁证如山,人就在眼前!
江离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上官清凌,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看着她身上那属于灵圣的气息……十七年的执念与掌控,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裂痕。
但他到底是枭雄,瞬间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
“上官清凌?谁知是不是你上官家为了构陷本城主,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相似之人,这等移花接木之术,实属罕见!”
他竟直接否认上官清凌的身份!
此言一出,场中又是一静。
的确,高明的易容、甚至培养替身,在修真界并非不可能。
一些原本动摇的中立势力,又露出了迟疑之色。
“江离然!”上官清凌怒极,灵圣威压直冲江离然而去。
“你囚我于幽冥戒石室十七年,每日以噬灵链锁我灵力,石室四壁刻满禁锢阵法,这些细节,莫非也是旁人能冒充知晓的?!”
江离然面色阴沉,却仍强辩:“既是囚禁,你如何逃脱?
莫不是与贼人合谋,演一出苦肉计,意图颠覆我风云城?”
双方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台下各方势力代表目光闪烁,窃窃私语。
落霞宗长老与玄铁门门主交换着眼神,百里家主捋着胡须沉吟不语……没有人轻易出声。
他们在权衡,在观望。
上官家拿出了人证,但江离然毕竟是积威多年的城主,且身边有枯木老人这等强者,更有落花城作为潜在后援。
“既然江城主说我上官家诬陷,”
周红颜上前一步,与母亲并肩而立,
“江城主不妨说说,十七年前你是如何将我母亲囚禁在城主府后院禁地?
那间以玄冥铁铸成、刻满三百六十道禁灵符文的石室——
墙上第三十七道符文的左下角,是不是有一道剑痕?”
江离然瞳孔骤缩。
“那是当年与你对打留下的。”
上官清凌声音冰冷,“需要我继续说吗?石室地面东南角,铺地的青曜石下我早就藏着一枚留影石——
里面记录了你每次来的时间,以及那句说了十七年的清凌,你终会是属于我的。”
台下死寂。
江离然缓缓放下茶盏,盏底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精彩的故事。”他勾起嘴角,“可惜,证据呢?那间石室在哪里?诸位可随我去城主府禁地查看,看看是否有你们说的这些东西。”
“不必了。”周红颜抬起手,一枚留影石悬浮半空。
光影展开——
正是那间石室的内部景象。
玄冥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禁灵符文,东南角青曜石被撬开的痕迹,墙上的剑痕,甚至角落里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