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说曹操,曹操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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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蜕。”

凌骁将蜡丸捏在指尖。

“萧炜身边最贴身的侍墨太监,是我的人。”

沈安心的手停在半空,迟了一拍。

“贴身侍墨?那不就是天天伺候皇帝吃喝拉撒的那个?”

“卧底卧到床头柜上了?这人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凌骁没有解释,捏碎蜡丸,从中取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蜡纸,上头没有字,只画了一只极小的蝉。

他吹了声口哨,极低极短,同草间的虫声融在了一处。

窗外一阵扑棱响,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台上,凌骁将蜡纸卷进竹管绑在鸽腿上,那鸽子歪了歪脑袋,振翅飞入夜色。

“今夜之内,我要知道真太子藏在哪里。”

他转向沈安心。

“还有红丸的炼制地点。”

沈安心盯着那只消失在夜空里的灰鸽子,半晌没吭声。

扳指里的暗棋,贴身到极致的间谍,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的底牌。

他交给她了。

全部。

“这家伙......从新婚夜就知道我是穿书的,藏了三年没说。但凡他想用这件事拿捏我,我早就没命了。”

“现在又把最后的棋子亮出来。”

“萧承之,你到底图什么?”

凌骁听着她翻来覆去的心声,没有回答,只是将扳指重新戴回拇指上,靠进椅背里。

月光从窗缝里切进来,正好落在他颧骨的棱线上。

“该换衣服了。”

沈安心先调开了眼,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入宫要有入宫的样子。”

她走进内室,拉开衣柜。

石榴红,海棠红,正红,朱红,满满一柜子鲜亮华服摆在眼前。

她一件都没碰,翻到最角落,扯出一件素白的窄袖衣裙。

珠翠拔了,金钗摘了,妆面擦得干净,指腹蘸了点锅底灰往眼睑下薄薄晕了一层,颧骨上拍了白粉,嘴唇咬破一点,再将血色抹匀。

铜镜里映出来的人苍白憔悴,眼眶泛红,哪有半点盛气凌人的一品诰命夫人模样,分明是一个惊闻噩耗悲恸交加的可怜妇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完美。当年剧组打杂学的病容妆没白练。”

转身出来的时候,凌骁正靠在门框上看她。

他的视线从她素白的衣领扫到散落的发尾,最后停在她做作的红眼眶上,喉结微动。

“好看。”

沈安心愣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

“这叫惨。”

“惨也好看。”

“闭嘴吧你,正经事呢!”

她刚要开口催他也去换衣服,院门外传来一阵急而碎的脚步声。

青锋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紧绷。

“大人!冯公公带三百禁军到了府门口,说是奉旨请首辅夫妇入宫问话。”

他顿了一拍。

“整条朱雀大街都围了。”

沈安心和凌骁对视了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

“来得比预想快了半个时辰。”

凌骁直起身,将腰间长剑解下,搁在桌上。

沈安心看着那把剑,挑了挑眉。

“不带?”

“带了,他才有借口说我心怀不轨。”

沈安心弯腰,从妆匣底层翻出一根素银簪,插进发髻。

簪身中空,里头灌着她前几天调的迷药粉末。

“那我带这个。”

凌骁看了一眼那根簪子,没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清晖苑,穿过回廊,往府门方向去。

沈安心落后凌骁半步,步子虚浮,一手扶着廊柱,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袖角,演得活灵活现。

府门打开。

火把的光先涌进来,灼得人眼睛生疼,三百禁军铁甲森严,长枪如林,将首辅府围得水泄不通,枪尖上的寒芒连成一片冷光。

冯公公站在正中,绛紫色蟒袍在火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拂尘搭在臂弯里,脸上挂着三分笑七分审视。

他的目光越过凌骁的肩头,落在沈安心身上。

素衣散发,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眶红肿。

冯公公的眼底闪了一闪,随即笑意更浓。

他往前迈了一步,拂尘一甩,凑到沈安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夫人这出素衣问斩的戏,扮相极好。”

他顿了顿,尾音里拖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咱家在宫里,给您备好了更像样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