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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烟原本想说她可以藏在他们身上跟着一起去,可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暗沉,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回京市,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暂时不能抽开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快步叫住正要动身的江时煜,语气格外郑重:
“你把先前阿雾从李朗家里带回来的黑色蜡烛一起带过去,它叫安魂烛,对阿雾有用,交给王丘老道,他知道怎么做。”
江时煜不知道蜡烛的作用,但是他知道柳烟烟不会害阿雾。
他转身进卧室,拉开抽屉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蜡烛塞进包里。
与此同时,顾阿姨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麻木且机械的拨打杜云瀚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听筒里冰冷的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心也跟着一寸寸沉下去。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是她引狼入室,她是罪人,辜负江先生的信任。
如果阿雾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柳烟烟离开前,看着地上丢了魂一样的流泪的女人,安抚一句:“阿雾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顾阿姨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又沙哑,柳烟烟根本听不真切。
不过她也没空再多停留。
她捂着心口走向阳台,直接化作一道鲜亮的红芒,如流星般瞬间消失不见。
……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后,林闫州带着普陀大师直奔苏黎世大学医院。
先看阿雾的具体情况,再判断如何进行下一步。
林墨夫妇早就在医院等着。
看到林闫州带着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子进门,林墨和萧云晴立马起身。
“闫州。”
“爸,妈。”
林墨看向他身旁的老者,沉声问:“这位就是你说的普陀大师?”
林闫州点了点头,昨天赶飞机太过匆忙,许多事情没来得及细说:“是,他就是普陀大师,还有阿雾的灵魂……我们也找到了。”
“真的?”萧云晴倏地瞪大眼睛,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抖。
林墨揽住妻子的肩膀,向来冷静的心境泛起滔天巨浪,快速问道:“阿雾在哪?”
林闫州把放在心口处的白色小葫芦拿出来,双手捧着递给他们看:“她就在里面,她现在很虚弱,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让她回到身体里去。”
已经顾不得是真是假,萧云晴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只小小的葫芦。
她红着眼,轻声叫着女儿的名字。
普陀大师开口:“林小姐的肉身在哪?劳烦先带我去看看她的身体状况,此事固然紧急,但我们也不能贸然行事,稍微有点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在病房里,大师跟我来。”
林闫州急步在前引路,伸手打开旁边的病房门。
看两人进病房,林墨夫妇捂着手中的小葫芦也连忙跟在身后进去。
消毒水钻入鼻腔,病床周围摆满了各类监护仪器,冰冷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形,滴滴的声响听着很是压抑。
病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色病服的女孩,长发散落在枕后,脸颊早已瘦得脱了形,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漂亮的轮廓。
林闫州心倏地一痛,阿雾比上次过来的时候更加消瘦,眉宇间隐约浮着一层淡淡地青灰色。
普陀大师只一眼望去,脸色骤然一沉
这已经是……死亡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