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皓月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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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莎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意。

云清音望着她,开口道:“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梅丽莎有些犹豫。

她知道云清音的意思,她若是出手,就是冲着帮她摆平这件事去的。

梅丽莎思忖:“你还有皇命在身。”

云清音看出她的担忧,说道:“皇命没有时限,货物有时限。”

若不能及时交付,牵扯的是两国友谊,她也不能独善其身。

梅丽莎沉默半晌,接受了云清音的提议。

她没有说谢谢,她和云清音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

“我也去。”

君别影慢条斯理吃完手中的包子,取过帕巾擦了擦手,牵起一个笑,“本公子最喜欢看戏了。”

云清音扯了扯唇角:“不是去看戏。”

“那是什么?”君别影支着下巴看她。

“是去办事。”

“那就当是去看办事的戏。”君别影勾唇一笑,笑得坦诚,“反正你去哪里,本公子就跟到哪里。”

这个无赖。

云清音揉了揉眉心:“随你。”

萧烛青也想跟去,云清音抬手制止了他,“你不用,你和寒锋留下,孙大夫和阿阮也留下。”

萧烛青眉头一蹙:“总捕,情况不明,怕是有危险。”倘若起了争执,他也能出力一二。

“就是因为情况不明,才更要你们留下。”

云清音不容置疑道,“人多显眼,先留下,等我消息。”

梅丽莎看了萧烛青一眼,张嘴,想替这个木头争取一下,被云清音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行吧,不去也好,不去还省得她分心。

萧烛青只好抱拳:“是。”

其余人也都应得干脆,在风雪里赶了两个月的路,正好借着机会好好睡上一觉。

梅丽莎没有耽搁,转身往外走,云清音和君别影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

阿修涯的住处在神坛西北角,与梅丽莎院落遥遥相对,中间隔着一片人工湖和几座殿宇。

从两方寝殿布局就能看出苍月神教内部权力格局的缩影。

一东一西,一南一北,表面上是同门兄妹,实际上是两个对立的权力中心,各自占据着神坛的一方天地,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梅丽莎一路走,一路有人迎上来行礼。

第一个拦住她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颌下一缕长须,瞧着像是个管事。

“教主,二当家今日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城外巡视矿场,大约要傍晚才能回来。”

梅丽莎声音冷淡:“让开。”

中年男子眸光闪了闪,侧身让开道路,他朝身后一个侍从使了个眼色。

那名侍从会意,身影迅速消失。

梅丽莎淡淡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第二个拦住她的,是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年轻男子,是个护卫头领。

“教主,二当家吩咐过,今日不见客,请教主改日再来。”

梅丽莎低头看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让不让。”

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没有动,“教主,二当家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

他话没说完,梅丽莎一脚踹到了男人的肩窝。

他闷哼一声,人向后翻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不过再也不敢拦路了。

梅丽莎收回脚,继续往前走。

云清音面色如常,像是没看见方才发生的那一幕。

君别影凤眸微微眯着,唇角一直带噙着笑意。

这戏不错。

从梅丽莎的院落走到阿修涯的住处,要穿过三道门、两条回廊、一座小桥和一片人工湖。

梅丽莎一路走,一路有人拦,她就一路打过去。

最后一道是一扇朱红色大铁门,门前站着四名护卫,个个都是精壮汉子,腰间别着弯刀,看着比前两拨人都要强上不少。

他们看见梅丽莎走过来,面色都有些发白。

梅丽莎在他们面前站定,没有人让开路。

领头的护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教主,二当家真的不在。”

“不在我也要进去看看。”

梅丽莎打断他,语气冷厉,“让开。”

四名护卫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动。

“那就别怪本教主了。”

梅丽莎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刀光一闪,四名护卫手腕上多了血痕的同时手中弯刀齐齐被挑飞,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梅丽莎收刀入鞘,看也不看他们,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云清音跟在她身后,跨过门槛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那四名护卫。

四人捂着滴血的手腕,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梅丽莎离去的方向。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方才若是梅丽莎想取他们性命,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这位苍月神教的教主,出手从来都是致命,今日留他们一命,只废手腕,已是天大的留情。

若是刚才他们敢稍有异动,试图明目张胆与教主动手,恐怕早已是刀下亡魂,身首异处了。

君别影最后一个走进去,凤眸从四人脸上扫过,唇角勾了勾,什么也没说,迈步跨过了门槛。

铁门后面,是一座和梅丽莎的院落差不多大小的庭院。

庭院里种满西域特有的耐寒植物,虽然是在寒冬,灌木依旧郁郁葱葱。

院中央有一座石亭,亭中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具。

庭院北面是一排高大建筑,青砖灰瓦,雕梁画栋,与梅丽莎教主住处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见阿修涯是个不想屈居于人下的性子,事事都要争出个高下,半分退让也不愿有。

整个庭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梅丽莎站在院中央扫视四周,面色越来越沉。

她大步走向正房,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床头被褥凌乱,枕头歪在一旁,被角垂到了地上。

桌上搁着半盏茶,茶水尚有余温,茶渍在杯口还未凝固,炭盆里的灰烬还带着余温,还有几片未燃尽的炭块。

人走了没多久,而且走得很急。

她又推开东西两侧的厢房,也是空的。

梅丽莎眯着眼,眼里翻涌着怒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的手,指节都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