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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坚不可摧,一踏入其中就是绝杀的矿石阵竟然会被破除。
他花了半年时间,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才从皓月国弄来这批矿石,又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请皓月国的阵法大师亲自布置,才将矿石阵完美地嵌入束龙峡地形中。
他计算过,就算云清音和君别影的身手再好,在内力被压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在一炷香之内找到阵眼的弱点并加以破坏。
可他们做到了。
阿修涯侧眸凝视君别影。
夜色笼罩着黑衣黑发的俊美男人,凤眸微眯,唇角含笑,周身散漫肆意,哪里像是陷入重围、被四面围堵的困兽,倒像是闲庭信步、笑看风云的逍遥客。
他的软剑垂在身侧,剑尖上还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此人用比鹰还锐利的眼睛找到阵眼弱点,用唇语告诉云清音,再用自己作饵,牵制住崖顶上所有人,为云清音争取到几个呼吸的宝贵时间。
这个人,到底是谁?
阿修涯来不及细想,云清音已经朝着他冲了过来。
内力恢复后的云清音,在崖壁上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崖顶。
她的惊蛰对着阿修涯的咽喉直直挥下。
阿修涯举刀格挡,刀锋相撞,金戈之声裂空,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剧痛。
阿修涯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的武功不弱,能在苍月神教这样的地方坐上二当家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血统。
但和云清音比起来,他还差得远。
这个女人是京畿总捕,天下刑案之首,她手中惊蛰不知饮过多少高手的血。
两年前他已经在她手上吃过亏,两年后她的招式更加深不可测,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刀都干净利落,直奔要害,让他防不胜防。
不到十招,阿修涯就已被逼到崖壁边缘,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降,还是死?”
云清音刀尖抵住阿修涯的咽喉,冰冷刀刃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修涯眼里充斥着恨意和不甘,松开手中的弯刀。
弯刀落地,他降了。
另一边,君别影正在与皓月使者交手。
能在皓月国担任使节,深入三国交界的险地主持一场秘密交易,武功绝非泛泛之流。
他的身法诡异,招式刁钻,武器弯刀上嵌着皓月矿石,有压制敌手内力之效,君别影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且他出手毫无规律可循,好几次险些突破君别影的防线。
谷底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梅丽莎带着手下将皓月武士清理得一个不剩,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没有一个人逃掉。
她收刀入鞘,抬头望向崖壁,正好看见云清音押着阿修涯从崖壁上下来。
云清音一只手扣着阿修涯的后颈,一只手推着他走,阿修涯穴道被封,只能踉踉跄跄跟着走,蓝眼睛里怒火滔天,却又对云清音无可奈何。
梅丽莎迎上前去,云清音见她右手上都是血迹,掏出怀中锦帕递给她。
梅丽莎接过,随意擦了擦,抬头一看,君别影和那个皓月使者正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云清音也注意到那边的战况。
她将阿修涯推到梅丽莎面前,淡声道:“看好他。”
梅丽莎扣住阿修涯,云清音脚尖一点,几个起落间,重新攀上崖顶,惊蛰出鞘,加入战局。
皓月使者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君别影已经够难缠了,再加一个云清音,两个人配合默契得不像话。
君别影软剑封左,云清音惊蛰劈右,两人一刚一柔,将他所有退路封得死死的。
使者弯刀才架住云清音的刀,君别影的软剑就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挡住君别影下一剑,却来不及挡住云清音踹在腰侧的一脚,他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
云清音干净利落收脚。
皓月使者单膝跪地,弯刀插在雪地里支撑着身体,嘴角挂着不羁的笑。
云清音和君别影同时逼近,
皓月使者望着渐渐靠近的两人,笑意越扯越大。
他右手从袖中摸出一颗紫色丸子,猛地往地上一掷。
“砰——”
浓稠的紫色烟雾越漫越多,将整个崖顶连带着梅丽莎所在方位都笼罩进紫黑色雾霾中。
刺鼻的矿石气味飘散开,呛得人睁不开眼。
云清音屏住呼吸,挥刀驱散面前的烟雾。君别影也后退半步,软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挡开烟雾。
烟雾中传来皓月使者浓厚的鼻音:“今日领教了诸位的神通,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见。”
烟雾尽散,云清音冲到崖壁边缘往下看,哪还有皓月使者的影子?
君别影走到她身边,扫了一眼崖壁下方那片黑暗,启唇道:“跑得真快。”
云清音收刀归鞘,准备下去找梅丽莎,却听见谷底传来梅丽莎愤怒的咆哮。
“靠!”
两人同时纵身跃下崖壁,落到谷底。
梅丽莎站在暗流边,蓝灰色眼眸里带着怒意,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仅剩下云清音给她用来擦血迹的帕子。
她的脚下,有几道凌乱的脚印,从她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暗流边,最后消失在乱石之中。
阿修涯,不见了。
“他跑了。”梅丽莎咬牙切齿,“那个皓月使者,在烟雾里不知用了何种法子,将人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
她顺着脚印走到暗流边,思忖后道:“水里有船。”
“他们提前备好了船,烟雾一散,人就已经上了船,顺着暗流往下游跑。”
云清音走到她身边,视线落在暗流下游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中,缓缓开口:“跑了就再抓回来。”
君别影也走了过来,侧首看着暗流两岸,开口问道:“下游通向何处?”
梅丽莎咬了咬牙:“出了束龙峡,分两条岔道。一条往西戎,一条往皓月国。”
“往皓月国的那条,船能走多远?”
“四十里左右,再往前水太浅,礁石又多,只能弃船步行。”
梅丽莎攥紧拳头:“他们在水上至少走了半盏茶功夫,现在追,来不及了。”
她一拳砸在身边岩石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亲自被她押着还能被人救走。
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