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我们不妨暂且假设严道长另有所图,而且这东西唯有李仁发持有。”李业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说服力,“李仁发不过是个商人,绝不可能主动将珍贵的修炼宝物藏在家中——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怎会不明白?修仙界的瑰宝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换取钱财的寻常物件,却足以引来杀身灭门的滔天大祸。即便他当真偶然得到某件瑰宝,最可能的做法便是立刻换成钱财,或是拿去结交以往攀附不上的人物。唯一的例外,便是这件瑰宝乃是祖传之物。”
“东极岛上的张、李两姓,全是从九州迁徙而来。李仁发的先祖张承业,”李业说到这儿忽然顿住,特意补充道:“也能叫李承业,当年是跟族里人起了争执才改的姓……岛民在东极岛定居后,平日里就是耕种捕鱼,就算和外界有往来,也不过是买卖些吃穿用度的物品。可张承业却曾有一大段时间往返于九州和东极岛,这段时间里他具体遭遇了什么,没人能说清楚;要说岛民中谁和修士有牵扯,他无疑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李仁发正是张承业嫡长一脉的后裔,要是当年张承业真留下了什么宝物,十有八九会传到他这一支手上。再瞧严道长修炼的全是阴邪法门,那这件东西想必也是阴邪之物,能对他的修炼有所助益。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小枫:“李仁发不过一介凡人,如果真有这样一件阴邪之物,他定然承受不住那股阴气。既然不能放在阳宅,那最大的可能,便是放在阴宅——也就是李家的祖坟。”
小枫听得连连点头,却忽然话锋一转:“可你说的未必全对。严老鬼修炼阴邪法门不假,但他要找的东西,未必就是阴邪之物。”她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你想啊,他终日跟那些阴祟玩意儿打交道,体内阴气定然过盛。若有件至阳法宝镇着,既能调和自身气息,又能压制修炼时的反噬,对他而言岂不是更有用?”
李业笑了笑,“你忘了李仁发的病?”
小枫脸上的得意霎时凝固。是啊!若真是至阳法宝,李仁发常年将其放在身边,又怎会被阴气侵体到那般地步?默然片刻,她忽然抬眼看向李业:“你说这次严老鬼会躲去哪?”
“他身受重伤,我估计是去找李仁发要疗伤的东西。”
小枫若有所思,“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李仁发对他必有防备,他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会会严道长的帮手。”
“帮手?”小枫霍然起身,凳脚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那老鬼还有同伙?”
李业轻叩着桌面,目光掠过窗外夜色:“不然你以为,那具二十年不腐的尸身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刚好就有这么一具尸身,又刚好被他用上吧?”
小枫恍然拍了下额头:“你是说……”两人对视一眼,烛火在彼此眼中映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正说着,小枫忽然按住李业手腕,“对了,还有件事。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你身上中的那几种毒吗?”
李业点头。
“当时我就猜,你可能是被九大家追杀的要犯。”小枫声音压得极低,眼角余光警惕地瞟向门缝,“现在突然冒出来的东岳小丫头……你说,她会不会就是来了结你的?那人修为深不可测!她若真要杀你,我……”话音哽咽在喉咙里,她别过头去盯着跳动的灯花。
李业却淡然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我当真值得对方这般大费周章地追杀,那身上自然是有些真本事的,真要如此,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