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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忍住，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顺着脸颊滑到她的下巴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楚绪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递给她。
姜慕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两行字：
“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谢谢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纸的边缘有点皱，像是被反复折过很多次。
她把纸折好，攥在手心里。
“你就写了这两句？”
“够了吗？”
“够了。”
……
订婚宴的仪式感没有很足，毕竟后边还有婚宴。
亲戚们在另一桌，舅舅端了杯酒过来，拍了拍楚绪的肩膀。
小姨拉着姜慕的手说了几句，姜慕笑着点头。
两家人坐在一起。
王素心和胡玉聊得热火朝天，姜正蓝和陈康碰了几次杯，脸都红了。
姜慕坐在楚绪旁边，手放在桌下，搭在他腿上。
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一下一下的。
她的手很小，骨节细，手腕纤细，能看到皮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楚绪低头看了一眼，把她的手按住。
“吃饭。”
“我在吃。”
“你手在干嘛？”
“没干嘛。”
楚绪没松开，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姜慕抽了一下没抽动，放弃了。
下午两点多，宴席快散了。
王素心站起来，拉着胡玉的手说：“让他们小两口早点回去休息吧，咱们也走了。”
胡玉点头：“对对对，他们累了一天了。”
姜正蓝喝得脸通红，被王素心拽着往外走，他回头看了姜慕一眼，摆了摆手。
姜慕看着爸爸的背影，心里酸了一下，她爸老了，头发白了很多，但腰板还是直的。
陈康也喝了不少，靠在椅子上，被胡玉拉起来。
“爸，你没事吧？”楚绪问。
“没事没事。”陈康摆摆手，“你妈开车，我坐后面。”
两家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陈依走之前抱了一下姜慕：“嫂子，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姜慕笑了：“好。”
人群离开后。
宴会厅安静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光影斑驳。
姜慕坐在椅子上，把高跟鞋踢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踝有点红，被高跟鞋磨的。
她的脚很小，脚趾圆圆的，指甲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
“累死了。”她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楚绪站在旁边，低头看了那两只鞋一眼，弯腰捡起来。
“鞋不要了？”
“不要了，你穿吧。”
“我穿不了。”
“那扔了。”
楚绪没接话，把鞋放在椅子旁边，蹲下来。
“干嘛？”姜慕问。
“看看你脚废了没。”
“你脚才废了，你个臭猪！”
楚绪没理她，把她的脚捞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按了一下脚踝，姜慕嘶了一声。
“轻点！”
“不是没废吗？”
“你！”
楚绪换了力度，拇指在她脚踝上慢慢揉。
姜慕低头看着他。
灯光打在他头顶，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推到小臂，领带也松了，歪在一边。
他的手指按在她脚踝上，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老公。”她叫他。
“嗯。”
“你今天好看。”
“哪天不好看？”
“今天特别好看。”
楚绪手上动作没停，但嘴角动了一下。
揉了一会儿，他把她的脚放下来，把鞋拎过来。
“穿上，回家了。”
“背我。”
“你自己不会走？”
“脚疼。”
楚绪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蹲下来。
姜慕趴上去，搂住他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
他身上有酒气，不多，温温热热的。
她的脸贴在他肩膀上，脸颊的皮肤很白很嫩，被他的衬衫布料蹭了一下，红了一小块。
楚绪背着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没人。
姜慕闭着眼睛，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猫。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背着她走出去。
走到车旁边，把她放下来。
姜慕站稳了，看着楚绪。
“你喝酒了。”她说。
“嗯。”
“不能开车。”
“嗯。”
她把他的手拉开，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楚绪愣了一下，绕到副驾坐下。
姜慕发动车子，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车子驶出酒店。
楚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没多久就到了小区。
“到了。”
“嗯。”
“不下车？”
“你帮我拿花。”
花在后座，玫瑰，用浅灰色丝带扎着。
楚绪转身够了一下，把花拿过来，递给她。
姜慕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闻了一下。
花香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她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鼻梁挺直，鼻尖小小的。
“老公。”
“嗯。”
“今天开心。”
“嗯。”
“你呢？”
“开心。”
姜慕笑了，推开车门。
两人上楼，开门，灰耳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了蹭他们的腿。
姜慕换了拖鞋，把花插进花瓶里，站在客厅中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的白裙子上落了一层光，缎面像水面一样波光粼粼。
楚绪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姜慕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的，隔着衣服传过来。
“你心跳好快。”她说。
“背你累的。”
“看来某人体力不行啊。”
“？？”
“晚上你就知道了！”
姜慕脸颊一红，伸手覆在他环在她腰上的手上，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紧。
“又开始胡说八道。”
“嗯哼？”
“反正我不信。”
楚绪眯了眯眼，咬耳朵似的在她耳旁说：“你别求饶。”
“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