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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我是定平。我想问您个事。”
陈振华正在看门诊，电话转了好几道才接到。
听完林定平的话，她笑了。
“你娘是老思想，觉得月子里不能洗头洗澡，怕受风。其实只要保暖做得好，完全可以洗。产妇出汗多，不洗反而容易滋生细菌，对伤口不好。”
林定平拿着电话认真的听着，把要点记在心里。
“洗的时候要注意几点，水温要热，不能温。洗完了要立刻擦干，用干毛巾包好，不能吹风。最好用艾叶水洗，艾叶温经散寒，对产妇好。洗澡也是，洗完了马上穿好衣服，不要受凉。”
林定平一一记下，又问。
“那能不能用肥皂？”
“可以用，选温和的。洗完了要马上擦干，涂点润肤的东西，别让皮肤太干。”
挂了电话，林定平心里有底了。
他回到屋里，对沈静姝说。
“陈老师说了，可以洗，但要注意保暖。”
沈静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星星。
“真的？那你去跟娘说！”
林定平摇摇头。
“跟娘说，她肯定不同意。得想个办法，让娘不在家。”
沈静姝想了想，忽然笑了。
“找秀娥嫂子帮忙。”
王秀娥被叫过来的时候，一脸困惑。
沈静姝拉着她的手，把事情说了。
王秀娥听完，一拍大腿。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婆婆，说让她陪我去趟供销社，买点布给孩子做衣裳。供销社远，来回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够你们折腾的了。”
果然，没一会儿，徐春兰就被王秀娥拉走了。
临走时还在门口喊。
“静姝，鸡汤炖好了，等会让定平给你盛上！”
沈静姝在屋里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在欢呼了。
林定平去灶屋烧水。
他把大铁锅刷干净，添了满满一锅水，灶膛里塞了柴火，火苗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地响。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干艾叶，是徐春兰从老家带来的，本来是给泡脚用的，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他抓了一大把艾叶放进锅里，水渐渐变成了深褐色，飘出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带着点苦味，又带着点清气，弥漫了整个灶屋。
水烧开了，林定平把艾叶水舀到大木盆里，又兑了些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有点烫，但陈老师说了，水温要热。
他把木盆端进屋里，放在床边，又去灶屋提了两壶热水放在旁边备用。
沈静姝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坐在床边，把头发散下来，头发已经打结了，梳子都梳不通。
林定平站在沈静姝身后笨手笨脚的帮她梳，扯断了好几根。
“你轻点！”
沈静姝疼得龇牙咧嘴。
“我已经很轻了。”
林定平冤枉的很。
好不容易把头发梳通了，沈静姝弯下腰，把头发浸进木盆里。
温热的水从发根淌到发梢，艾叶的清香钻进鼻子里。
沈静姝这才舒服的叹了口气。
觉得这十天所有的难受都值了。
林定平蹲在旁边，用舀子舀水，一瓢一瓢地浇在她头上。
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淌进木盆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不太会给别人洗头，手指头在沈静姝头发里笨拙的揉搓着，沈静姝被他弄的东倒西歪，但一句抱怨都没有。
“用点肥皂。”
她指挥道。
林定平拿起肥皂在沈静姝头上搓了几下，泡沫起来了，白花花的，顺着头发往下淌。
“指甲掐一下，痒。”
沈静姝说。
林定平用指甲轻轻掐着她的头皮，从前往后，一下一下的。
沈静姝闭着眼睛，舒服的忍不住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