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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平看了隔壁的方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沈静姝听见灶屋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响了很久。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脸贴着枕头，心跳得像擂鼓。
枕头上有林定平的气息，淡淡的，干净的，让她安心又让她心慌。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想着刚才差点发生的事，脸红的像火烧。
虽然孩子都生了，但她一想到婆婆在家，她就忍不住害羞。
过了一会儿，林定平回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又湿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隔着被子搂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睡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沈静姝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搂着她的手背上。
林定平的手凉凉的，是冲过凉水后的凉。
她的心软了一下，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谁都没说话，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孩子的哼唧声和徐春兰轻轻哼唱的摇篮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照在沈静姝红透的耳尖上，照在林定平紧皱的眉头上。
他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他在想一件事。
下午林定平起来的时候，沈静姝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呼吸又轻又匀。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徐春兰已经在灶屋里忙活了。
和面、剁馅、包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
灶台上摆着两盖帘饺子，白胖胖的，像一排排小元宝。
林定平走进灶屋，站在门口，看着他娘的背影。徐
春兰正弯着腰擀饺子皮，动作利落，一下一下的，面杖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娘。”
“嗯？”
徐春兰头都没抬。
“晚上你去爹那边睡吧。”
徐春兰的手顿了顿，擀面杖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一脸不解。
“我去那边睡？为啥？这边睡得好好的。”
林定平面不改色。
“爹一个人住在那边，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去陪陪他，他刚来，不习惯。”
林定平说得合情合理，找不到一点破绽。
徐春兰想了想，老伴确实一个人住在辘轳把胡同，白天忙活还好，晚上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有点心疼了，但嘴上还是说。
“那团团圆圆呢？晚上你们带的过来吗？”
“孩子晚上起夜也就吃个奶换个尿布，我们俩忙得过来。”
林定平的语气依然平淡。
徐春兰看了看儿子，又想了想老伴，点点头。
“行，晚上我去你爹那边。饺子煮好了你给静姝端过去，让她多吃几个。”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擀饺子皮，没注意到林定平悄悄松了口气，嘴角翘了一下。
林定平从灶屋出来，正好碰上沈静姝从屋里出来。
沈静姝刚醒，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眯着，穿着一件宽大的旧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
“娘在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