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杨戩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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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戩本能横刀於前,对方手掌却已轻飘飘落在他肩头——惊疑之际,那手又如烟靄般拂回原处,指尖竟沾了一抹新鲜血跡。

一进一退不过瞬息,杨戩背后倏地沁出冷汗。

方才若九头虫真有杀心,自己恐怕已化作一滩碎砾。

自得开山斧以来,他修为突飞猛进,甚至能与九头虫这等古妖缠斗並渐占上风,连自己都暗惊进境之速。

这份悄然增长的力量,让他生出一丝错觉:或许已触及师兄余元的境界。

故而水猿扑向余元时,他抢先拦阻,自以为师兄绝难接下那击。

谁知水猿反手便震溃乌騅,转而向他袭来时,他竟连格挡的余地都没有。

那一瞬,震撼与颓然交织成渊。

原来纵有神斧加持,登临前所未有之巔峰,他与师兄间的鸿沟却未见分毫缩减——方才的逼近与撤离,不过再次印证此事。

初时力弱,视师兄如遥不可及的山岳,以为彼此差距不过一两重。

而今自身攀至高处,才惊觉那山岳並未矮下半分,依旧巍然蔽空。

他忽然彻悟:对方始终远超预估,何止数十百倍昔日眼界所限,只见山麓一隅;而今纵登绝顶,抬眼依旧不见峰峦全貌。

(猫九老字號某种深彻的无望,在此刻漫上心头。

自从在归墟秘境遭师姐设计后,他便留意到她与余元身上某种相似的特质。

他將这新崛起的同门视为潜在对手——两人起点相仿,皆走锻体铸魄的路子,天赋上他杨戩更有神血天眼加持,从未觉得逊色於人。

他总以为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可方才种种,恰如冰水浇透幻梦。

那道天堑,该如何填补凭什么跨越昔日所有壮志,不过是镜花水月的误判罢了。

此刻,余元已將他肩头鲜血,均匀抹在那条古旧铜链上。

正如所料。

铜链浸染血色之处流转起暗金光泽,片片龙鳞状纹路自铁索表面浮现,似活蛇盘绕,清晰入骨。

这铁索果非凡物,乃是承载了人道功德法则的神器。

只因持器者身份殊异,其上符印平日隱而不发,唯有以生灵血气为引,方显真正威能。

苍茫古意自符印深处升腾,龙纹蜿蜒浮现,勾起余玄心中旧忆。

传说太古之年,曾有人族地皇征伐龙族,浴血得胜后铸就锁龙链,以此刑具禁錮罪孽深重的凶龙,永镇幽深暗井。

指腹摩挲过青铜链身冰凉的纹路,莫名悸动掠过心头。

这莫非正是史册中记载的缚龙刑具

难怪初见时便觉灵犀相通,恍如天赐——此番武夷山之行本是寻常探寻,岂料竟遇此等失传古物。

虽是人族圣道神器,与他本源不尽相合,但若交予闻仲之手,恰可补全其力量残缺之处。

正当此时,清越凤鸣破空而来,原是先前暂离的“青龙”

去而復返。

尚未见影,气息已至。

杨戩眉峰微蹙,视线自余玄转向龙吉,言语间带著审慎:“昔日岐山之外暗中窥探之人,可是阁下不知尊驾何等来歷,一路尾隨至此,所图为何”

话中藏著三分戒备,七分探究。

见杨戩目光移转,余玄急声提醒:“有何计较不妨直言。

话说透了,谜题自然得解。”

他本无心捲入天家纠葛,此番巧遇龙吉,多亏她先前援手,更意外触发对那股神秘力量的感应。

然她此刻现身,却似星火落入枯原,在余玄心底燃起別样微光。

“竟是你。”

余玄眸色暗涌,警惕中糅杂著缕缕困惑。

此前未曾察觉,自己对这女子竟存著如此多疑念,倒也非全无凭据。

“原是云华之女。”

余玄心念微转,面上却不容置喙地继续追问,盼她能解开缠绕心头的谜团。

他对九重天上那位至尊积怨已久,这些年来暗中搜集诸多秘辛,自然知晓有位表妹名唤李莹。

而今杨戩已长成挺拔青年,形貌较李莹稍显年长。

然天光阴晦难测,仙庭一日人间一年,若按凡尘岁月计,她正当二八芳华,而按仙寿推算,反倒比元阳痴长几岁。

李莹轻轻摇首:“我並无相害之意。”

见话隙已开,对方似要重提昨夜旧事,余玄抽身退至数丈外,留这对表兄妹敘话。

为防杨戩心绪激盪失控伤人,他並未远去,只寻了株苍翠古松,屈膝盘坐荫下。

自袖中取出一樽剔透琉璃瓶,心神沉入其间。

瓶內天地並不安生。

那名唤无支祁的巨猿自被困入便躁动不休,时时试图撕破宝瓶禁制,破囚而出。

余玄亦未容情,径直从乾坤袋中倾倒出堆积如山的仙料神材,將其 其下,冷然道:

“若能好生淬炼这些神物精华,直至我满意,或可重获自由。”

无支祁在珍宝山下探出狰狞头颅,怒声低吼:“吾乃淮瀆水神,大妖之王,岂肯行此贱役”

余玄指尖轻抚瓶壁,灵光流转:“若不从命,便永世困於此间罢。”

余元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头,“隨你,日后莫要后悔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將神识尽数收回,再不理会琉璃罐中传来的阵阵怒吼。

无支祁在禁制中疯狂挣扎嘶啸,周身妖力鼓盪,竟震得四周仙器灵石哗啦崩散,踉蹌间勉强立起身形。

他性情暴烈,素来自负,昔年连大禹治水亦不曾令他低头,如今竟被一个小辈借法宝之力擒拿囚禁,甚至意图驱使——这般屈辱,简直荒唐!

待他稍復几分元气,定要挣碎这碍事的罐子,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领教一番何为上古水帝之威!

正满腔戾气翻涌时,他目光忽地一凝,落在那堆散落的物件间几件格格不入之物上:一具草扎人偶、几段弯折柳枝、一柄木製小剑,还有一卷以铁钉封缄的陈旧书简。

“这是……”

无支祁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骤然迸出炽亮光芒,连嗓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铁钉七箭书》!”

他毕竟曾是统御一方的上古大妖,对此类咒杀之术绝不陌生。

难道那年轻后辈竟也通晓这等秘法不……等等。

无支祁心念电转,伸手凌空一摄,那具草人便如有灵性般飞入他掌中。

一丝极淡的气息残留其上,竟与记忆中那青年的魂魄波动隱隱相合。

“怪了……莫非先前已有人试图以此术害他,却未能得手,反被夺了施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