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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始主……请塑练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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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空洞某处。

第一高活性区的边缘,防卫军防线后方三公里处。

这里的以太浓度比高活性区低得多,空气里的紫色雾气稀薄到几乎看不见。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但不至於令人窒息。

地面上的以太结晶也稀疏了许多,不再像高活性区那样密密麻麻地覆盖著每一寸地面,而是零散地分布著,像是被隨意撒在地上的碎玻璃。

一座临时补给站孤零零地立在这里。

说它是补给站,其实不过是几个堆叠在一起的补给箱,外加一顶比普通帐篷宽敞三倍的军用帐篷。

补给箱是防卫军的標准型號,墨绿色的金属外壳上印著白色的编號和物资分类代码,堆成两摞,一摞是食品和饮用水,另一摞是弹药和医疗用品。

两摞补给箱之间留出了一条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通向帐篷的入口。

帐篷的材料是加厚的防以太侵蚀布料。普通的防卫军帐篷用的是標准厚度的防侵蚀材料,足以抵御第一高活性区边缘这种低浓度环境下的以太侵蚀绰绰有余。

但这顶帐篷用的是加厚型號——布料层数从三层增加到了五层,中间还夹了一层铝箔反射层,可以有效阻隔以太能量的渗透。

这种材料本应该优先配给给最前线的作战单位,用在那些必须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以太环境中的士兵身上。

帐篷的表面涂著防卫军后勤部的標准迷彩,由深灰、墨绿和暗棕三种顏色组成的不规则色块,本意是让帐篷在空洞地形中更难被以骸发现。

但在这里,在防卫军防线的后方三公里处,在以骸几乎不会出现的低活性区域,这层迷彩显得多余而可笑。

帐篷的四个角用合金地钉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那些地钉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表面刻著螺旋状的纹路,拧进地面之后可以提供超过两百公斤的拉力承受度。

用来固定一顶位於安全后方的帐篷,就像是用来固定一艘太空战舰的锚被拿去拴了一条小渔船。

帐篷里传出笑声。

洛伦兹正坐在一只补给箱上。那只补给箱原本装著医疗用品——箱体侧面还贴著红色的十字標誌和“急救物资”的字样——但现在被拖来当成了椅子。

洛伦兹翘著二郎腿,左脚踝搭在右膝盖上,翘起的那只脚隨著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奏轻轻晃动著。他手里翻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旧杂誌。

杂誌的封面已经卷了边,纸张的边缘因为反覆翻阅而变得毛糙发黄。封面上印著一个穿著暴露的女郎,姿势刻意而做作,笑容轻佻而廉价。那是几年前流行的成人杂誌风格,印刷质量粗糙,色彩饱和度过高,女郎的皮肤被印成了一种不自然的橘红色。

洛伦兹看得津津有味。他的目光从女郎的腿部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在每一个曲线转折的地方停留几秒,像是在品味一道精心烹製的菜餚。

时不时咂一下嘴,发出嘖嘖的讚嘆声——不是对杂誌內容真正感兴趣的讚嘆,而是一种刻意的、想要让周围的人知道他正在享受的表演性质的讚嘆。

卢克罗坐在另一只补给箱上。他面前摊著一堆食物——都是从补给里挑出来的最好的部分。

牛肉乾的包装已经被撕开,里面的肉乾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光泽,表面撒著细密的香料颗粒。

压缩饼乾不是普通士兵吃的那种原味型號,而是添加了巧克力和坚果的高级版本,包装袋上印著“特供”两个字。

罐头水果的金属盖子被撬开了一半,里面是切成小块的黄桃,浸泡在粘稠的糖水中,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巧克力棒的包装纸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金色的锡纸在帐篷內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正往嘴里塞著一块牛肉乾。那块牛肉乾大约有两根手指併拢那么大,被他整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鼓起来一大块。

他嚼得很用力,上下頜像是两块磨盘一样碾压著口中的肉乾,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油脂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一道细细的、持续不断的油流,顺著他嘴角的纹路向下蔓延,经过下巴的弧线,最后滴落在他制服的胸口上。

他的制服是防卫军的標准尉官制服,深灰色的面料,左胸口袋上方绣著防卫军的军徽。但现在那枚军徽已经被油脂浸染了一小半,深灰色的面料上留下几滴深色的油渍,边缘还在缓慢地向四周洇开,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丑陋花朵。

两人周围还站著四五个亲信。他们穿著防卫军的制服,但制服穿在他们身上的方式和真正的士兵完全不同——腰带系得太松,领口敞开著,袖口的扣子没有扣,衣服的下摆皱巴巴地从裤腰里跑出来。

他们的站姿也是鬆散的,肩膀塌著,背弓著,像是一群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但他们忙得很——端著杯子,递著纸巾,拍著马屁,忙前忙后得像一群围著腐肉转的苍蝇。

“卢克罗大人,这块牛肉乾味道怎么样我特意从特供补给里挑的,挑了好久才挑到这块油脂分布最均匀的。”一个亲信弯著腰,双手捧著一杯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眼角因为笑容挤出了好几道皱纹。

“洛伦兹大人,要不要我给您翻页这杂誌的纸张有点粘,翻起来不方便。”另一个亲信站在洛伦兹身侧,一只手已经伸出去悬在杂誌上方,隨时准备替他把书页翻过去。他的眼睛没有看杂誌,而是紧紧盯著洛伦兹的脸,像是一条等待主人扔出飞盘的狗。

“两位大人辛苦了,在这种破地方还得受罪,等回了总部,我请两位去红绸区好好放鬆放鬆。”第三个亲信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一种夸张的心疼,仿佛洛伦兹和卢克罗不是在帐篷里享受特供食品,而是在前线和以骸浴血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