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国运:扮演叶瞬光,队友叶释渊 > 第77章 我们会成为所有人的绳匠

第77章 我们会成为所有人的绳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铃在听完了叶瞬光透露出的信息之后,罕见地沉默了。

那些话语像是一颗颗被投入深水的石子,每一颗都沉得很慢,慢到你能看清楚它下坠的轨跡,却无法伸手去捞。

关於伊瑟尔德和“鬼火”的过去……

关於洛伦兹和卢克罗的噁心人的过往……

就连国运系统中的弹幕也因为叶瞬光透露的信息过於庞大且详细,都停滯了一两秒。

当然这无伤大雅,叶瞬光也不打算查看另一边龙国或者全世界的反馈。

叶瞬光只站在那。

红色瞳孔安静地看著伊埃斯,看著那只圆滚滚的白色邦布led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肩线放鬆,手指自然垂在身侧,整个人呈现出的是一种近乎静態的等待。

因为那些话光是讲起来就花了好长时间。长到叶瞬光自己说的时候都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卫非地,澄辉坪,隨便观。

哲站在hdd系统前的椅子旁。

他的右手搭在椅背上,左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向掌心收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种白色从指关节开始,一点一点地向指尖蔓延,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手指里抽走温度。

哲的表情很平静。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他,会觉得他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眉眼的弧度没有变化,保持著那条介於专注和放鬆之间的柔和曲线。

但铃知道他不平静。

因为他的手指在发抖。

那种抖动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铃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和微动作都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是哲在极度压抑某种情绪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铃坐在哲旁边的椅子上。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著裤腿的布料。

那块布料是隨便观的制服裤,面料不算薄,但此刻已经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纹路从她的指缝间挤出来,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她的指关节同样发白,指甲隔著布料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凹痕。

那些关於伊瑟尔德和“鬼火”的过去,关於洛伦兹和卢克罗的欺骗,关於那道可能已经来不及阻止的选择题——这些东西在叶瞬光心里装了多久

铃的思绪像是一把被打开的多功能刀具,不同的念头从不同的方向翻出来。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知道,然后一直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个不得不说出来的节点

她一个人消化了多久

铃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裤腿的布料在她的掌心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铃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心疼。

那种心疼像是一根被烧红的铁丝,从她的心口穿过去,不快,很慢,慢到你能感觉到铁丝的温度从一端传递到另一端,感觉到它在你的血管里一寸一寸地移动,感觉到心臟每一次收缩都会碰到那根铁丝,然后被烫出一个新的伤口。

铃在很小的时候就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是哲第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发抖,嘴唇乾裂起皮,意识模糊到连她的名字都叫不清楚。

她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感觉到的就是这种心疼。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错,不是因为任何可以被指责的外部原因,只是因为有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在承受痛苦,而你除了握著他的手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哥。”铃先是抬手屏蔽了讲话的系统,隨后开口了。

哲倾斜的角度不大,刚好够铃注意到,刚好够铃知道他在听。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出现过无数次。

在铃半夜睡不著爬起来的时候,哲的身体会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

在铃接到一个棘手的委託陷入沉思的时候,哲的身体会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

在铃因为某个空洞里看到的东西心情低落的时候,哲的身体会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

每一次倾斜的角度都差不多,每一次传递的信息都一样:我在听,我在这里,你说。

“师姐她……”铃停顿了一下。停顿的时间不长,大概一秒多一点,但以铃平时的语速来说,这个停顿已经足够长了。

她在斟酌用词——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想说的话太多,需要在其中找到最准確的那一句。“她一个人扛这些东西,扛了多久”

哲沉默了片刻。

“据我的了解,至少从我知道她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铃需要侧耳才能听清每一个字。“甚至更早。”

甚至更早。

这四个字落在铃的耳朵里,像是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

铃闭上眼睛。

……那些肉眼不可见的东西在叶瞬光的语气里没有留下痕跡,在她的表情里没有留下痕跡,在她的动作里没有留下痕跡。

叶瞬光把自己收拾得太乾净了。

乾净到铃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每一次开口之前,都会先把那些多余的情绪从声音里滤掉。

在每一次露出笑容之前,都会先把那些不该出现的弧度从嘴角上抚平。在每一次迈步之前,都会先把那些沉重的、不该被別人看到的东西叠好、压实、塞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铃睁开眼睛。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铃自己都很少见到的状態。

“哥哥。”铃说。

哲看著她的眼睛。

那种状態他见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在他们决定成为法厄同的那个晚上,铃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忽然转过头来看著他,眼睛里就是这种状態。

那种状態的名字叫“铃已经做好了决定”。

哲不需要问那个决定是什么。

因为每一次铃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她做的决定都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不是因为他们商量过,也不是因为谁说服了谁,是因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共用同一个心跳,呼吸同一片空气,走同一条路。是因为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编织在一起,经线和纬线交错得那么密,密到分不清哪一根线是谁的。

“我们会成为所有人的绳匠……不是吗”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