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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时间17:30。
安瑟采完最后一点毛茛。
受纬度因素影响, 天色黑得很快,即使安瑟动作再快也不能完全摘完所需的数量。
他叹了一口气,垂眸看向自己成果, 只见黄色的小花颤颤巍巍地躺在手心, 墨绿色的叶片也稍稍向下弯曲, 蔫蔫的,看起来很可怜。
这让他想到江虑。
和小花如出一辙的江虑。
花摘下的时候还有些雪覆盖在上面,炽热的体温把雪粒融化,湿漉漉的一片。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摸江虑脸颊时的触感覆盖, 安瑟垂眸, 慢慢把收集好的毛茛放进身侧的收纳包中。
天色越来越暗, 安瑟往江虑走时的方向望去,夜空里泛起浓厚的雾,树影摇晃, 真真假假看不清楚,除了地上的脚印提醒他已经离开之外, 其余地方几乎没有什么江虑的踪迹。
不对劲。
安瑟心里敲起警钟, 从心底里漫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黑夜即将来临,他即使想把心底的这份不好的预感忽略也完全不行。
江虑会有事吗
眼看着天色大变,气温隐隐有下降的趋势,而江虑那边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他打开背包, 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光源把前面的路照清楚,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给江虑打电话。
滴……
滴……
滴滴……
第一次打过去没接。
安瑟心头一颤, 深吸一口气,再打。
滴……
滴滴——
卫星电话的滴滴声简直就像催命符一样,麦考拉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意外, 铃声声响过也没有什么动作,安瑟听着滴滴声手有些发颤。
接电话啊。
快点。
向来没什么情绪浮动的安瑟连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
可惜,在下一秒,他耳朵里面听到的是“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please try aga ter.”
“powered off”传进耳朵里,对面关机的提示音响彻耳边,宛如刽子手落下的砍刀,安瑟开始抑制不住的手抖。
在野外,尤其是在黑夜中,通讯工具是最重要的要素之一,他知道,江虑肯定也清楚。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江虑再回避,再讨厌他,他都不会以身涉险把手机关机。
江虑。
江虑……
安瑟手指颤抖得不像样,蔚蓝的眸子在黑夜中宛如汹涌的浪潮,无数的大浪把眸子里的情绪覆盖,余下的是骇人的悔意。
雪花越来越肆虐,飘扬的雪粒落在他的眉头上,而下一秒就化成水滴。
他不应该把江虑放走。
他不应该听江虑的气话。
尤其是江虑已经受伤的情况下,他更不能把他放养出去。
那他现在……现在应该去找江虑,把他带到身边才行。
江虑去哪了
在江虑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安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好在这时候他想起自己在江虑手机上晃眼过去的号码,安瑟沉下心,把号码输入进去。
三秒钟后,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喂你好,我是麦考拉,请问有什么事吗”
赌对了。
安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用。
天快速黑了下来,不远处的狂风呼啸不停,麦考拉那边的喂喂音提醒他回神。
“麦考拉,我是安瑟。艾温尔。”没等麦考拉发出尖锐爆鸣,他接着说:
“我和江虑失联了,我不知道他的位置在哪,我猜测他是往你那边去了,请你把你发给他的位置给我。”
“什么!江虑不见了可我早就回营地了!”麦考拉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一遭,在野外失联是大事,尤其是在陌生的山脉中。
他赶紧把先前发给江虑的定位给安瑟发过去,想到现在的情况快速说:“现在天气很冷,如果人在失温的情况下是活不了多久的,能快速把江虑找到更好,如果找不到……”
他话音未落就被安瑟打断,安瑟声音沙哑,但说出的话格外坚定:“没有如果,我会找到他的。”
冰天雪地中,周围寂静得像是一场梦。
麦考拉被镇住,不知过了多久才说:“好,我会转告其他同学让大家一起帮着找。另外,艾温尔,请你一定一定把江虑带回来。”
“我知道。”
安瑟在看到麦考拉发过来的定位之后,就开始增加身上的衣物。
他把保暖的东西从背包中拿出来,然后把硕大的背包放在原地,他不确定江虑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如果他情况糟糕,这些重物带在身上肯定是个累赘。
等做完一切准备之后,他听到麦考拉那边的动静兵荒马乱,他挂断电话。
轻轻道:“我会把他平安带回来的。”
安瑟抬头望向天空,如墨的黑夜几乎要将他覆盖住,除了手电能够照到的范围之外,其余的皆是乱舞的黑压压枝叶。
安瑟盯着手机导航走,登山鞋和布满砾石的地面摩擦作响,他走得急,雪粒随着他抬脚的动作落进鞋里面,脚踝被冷得发僵,但他的动作没停,甚至迈得步子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