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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都弄成这样了,那群鞑子还能攻进来不成?!
陈远则是负责物资。
他找了些空闲着的庄客,让他们日夜不停地往外跑,从青石城拉来箭矢、石灰和粮食。
赵世荣听说鞑子要来的消息,二话没说把库房里的存粮先赊给了陈远,说打仗要紧,银子的事以后再说。
醉仙居内,司曲娘把库房里所有的存粮全部都清点造册,连灶棚角落里那几袋发霉的陈米都翻了出来。
春桃在旁边记账,写着写着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
“夫人,这可是您攒了十年的家底啊……”
司曲娘头则是摆摆手:“城都没了,要家底有什么用?”
春桃不敢再说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做账。
陈远让人从醉仙居拉走了大半存粮,留下了一些,起码够醉仙居日常营业的。
司曲娘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春桃小声问她会不会心疼,司曲娘没吭声,转身回了账房。
她怎么会不心疼呢?
十年的东西,说没就没了,谁不心疼。
但陈远说得对,这些东西没了还能买,仗要是打不赢,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温灵韵那边也没闲着,陈远让她把庄子里的老弱妇孺全部集中安置到内院。
她把内院最深处那间大屋腾出来,铺上了稻草和棉被,让耗子带人守着,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要是城真的被攻破了的话,耗子就只能带着他们从其他城门悄悄逃走了。
周千儿把能缝的箭袋都缝完了,又开始缝绑腿、缝护腕、缝什么都行,只要是用针线的活她都抢着干。
云舒把陈远当初给她打的那把短刀磨了又磨,磨得刀刃都能照得出人影来,然后别在腰间就没再摘下来过。
夜里,陈远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了两回,温灵韵侧过身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让她先睡。
温灵韵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问,而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紧接着就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温灵韵的呼吸变得匀称了起来,但陈远知道她没睡着,因为她的手一直攥着被子角,攥得很紧。
陈远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了件外衣出了院子。
他想上城头走一走。
夜风比前几天凉了,这是秋天即将结束的信号,鞑子们约定的冬日就要来了。
陈远上了城墙,沿着墙根往东走,值夜的士兵看见他打了个招呼,他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招呼,但是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走到东段最尽头。
透过城头上的火炬,陈远看到了那里还站着一个人,看身上盔甲的样式应该是李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