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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毕竟会见血,会吓到孩子。
为了避开他们,舒晚月选了钱锦云院子里的偏房喝堕胎药。
玉米端了黑乎乎的药汁,在门口犹豫片刻才走进门。
粉色珠帘垂落,女子身穿一席淡蓝色衣裙斜躺在椅子上,手无意识的摸着肚子。
听见声响,她淡淡抬头,手伸出勾了勾:“拿来吧。”
玉米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将药给她,嘴里还是不放弃道:“夫人,真就这样把孩子给……”
以她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她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三少爷和四小姐反应如此之大,如果只是因为娘亲还想再生孩子就吃醋,那未免太自私了。
舒家从来不会重男轻女,每个孩子享受的爱都是平等的,这是多少普通家庭求也求不来的。
舒晚月轻轻一笑。
四个孩子很敏感,从小长大的环境就那样,改变不了的,她不想给这个家徒增一些烦恼。
这样的孩子,不被家里人期盼着出生,又有什么意义。
她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流入腹中,还有几滴顺着脸颊流过,混着一滴晶莹。
小腹似有所感,隐隐发痛。
孩子,没了。
舒晚月又摸了摸肚子,拿着碗的手颤抖,怎么也放松不了。
她亲手杀了那个孩子。
她和林锦言的孩子。
不是原主跟林锦言的……没有机会了。
“pong。”
碗碎裂的声音响起。
舒晚月手一顿,睫毛轻颤,看向声音来处,林锦言逆着光,以往清俊的脸上带了一层灰气,眼里最后一丝希望寂灭,他脚步很快,只是几步就到她身边揽住她。
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泪意:“吐出来,晚晚,求你,吐出来。”
舒晚月看他。
一向清冷疏离的人,此时眉目间又挂上脆弱绝望,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一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如同珍贵的琉璃玉器,一碰就碎了。
“……”她张了张嘴,嗓子如同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很想说别哭,有梨儿他们就够了。
她很想对不起,流掉了这个他们的孩子。
她很想说,她好累。
她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他熏着木香的怀里,身上冷痛连连,几乎要把她的所有思绪带走,只有彼此相靠着,她才有一点点安全感。
“娘亲……”
随后跟来的林杏雨等人心像破了口子的大洞,不停渗着寒风。
“娘亲,万康错了,万康……错了。”
林万康直接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眼里的泪和鼻子里的鼻涕好似决堤的洪水,哗啦啦顺着脸颊流下。
林秋梨也跟在他旁边跪下,眼里的金豆子不停的掉着。
她不要制药场了,都怪她。
都怪她。
要是她不想去看大胡子的山寨,娘亲不会如此劳累,如果她没有那么自私敏感,就不会害死这个孩子。
他们已经享受到了她的爱,却要剥夺她在这个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们终归不是她的孩子,就算从那副身体里面出来……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思绪万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