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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落地声，但速度一直领先。跑到五十米时，已经甩开其他人小半个身位。
乌寻站在接力区，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阳光刺眼，跑道在热浪里微微扭曲。富江莲夜的黑发在风里飞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某种锁定猎物的猛禽。
距离还有十米时，乌寻摆好起跑姿势，右手向后伸，掌心向上。
五米。
他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三米。
富江莲夜的手臂伸过来，接力棒递向他的手。
两米。
指尖即将触碰到接力棒的瞬间，乌寻突然看见富江莲夜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弯成月牙。
下一秒，指尖相触。
冰凉的塑料棒被塞进掌心，但不止是棒——富江莲夜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指关节，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扫过。
乌寻触电般收回手，握紧接力棒冲了出去。
笑声被风声吹散。
一百米很短。乌寻跑到终点时，脑子还是懵的。他把接力棒交给第三棒，走到跑道边，低头看向自已的手。
指关节处没什么异常，皮肤还是原来的颜色，没有红痕，没有印记。
但那股触感还在——冰凉，滑腻，像碰到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跑得不错。”
声音从旁边传来。富江莲夜走过来，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没喘气，呼吸平稳得像刚散步回来。
乌寻没说话，把手插进口袋。
“你好像很紧张。”富江莲夜歪了歪头。
“你看错了。”乌寻抿了抿唇说。
“是吗。”富江莲夜笑了笑，没再追问。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右手，那只碰过乌寻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乌寻看见了。
像在回味触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富江同学！”几个女生和男生跑过来，脸都红扑扑的，“你好厉害！跑得好快！”
“还好。”富江莲夜随口应道，视线还停在乌寻身上。
“能教教我们怎么跑步吗？我每次都跑不快……”
“下次吧。”富江莲夜说，语气敷衍。
女生们还想说什么，但山田老师的哨声响了。集合，总结，解散。体育课结束。
回更衣室的路上，乌寻刻意走得很慢，落在队伍最后。铃木走在他前面几步，脚步还是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
“铃木。”乌寻叫住他。
铃木停下，回头。脸色比刚才更差了，眼白里有几缕血丝。
“你还好吗？”乌寻问。
“关你什么事。”铃木语气很冲，但声音虚弱。
“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我说了没事！”铃木突然拔高音量，引来前面几个人回头。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别多管闲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
乌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铃木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像左边身体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