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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色里拖得很长,红蓝灯光把学校外墙染成一种不祥的色调。乌寻站在校门外的行道树下,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旧教学楼里跑出来。
担架上盖着白布,布面下身体的轮廓隐约可见。
一个保安跟出来,脸色发白,正在对赶来的警察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什么。乌寻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捕捉到几个词——“学生”、“打架”、“金属棍子”、“刺中了胸口”。
警察的脸色凝重起来,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又有两辆警车驶来。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住在附近的居民,有晚归的补习班学生,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试图靠近,被警察拦在外面。
乌寻往阴影里退了退。
他看着那辆救护车。车门关上后,车子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停在那里。医护人员在车后厢里忙碌,透过车窗能看见晃动的影子。
大概过了五分钟,车门重新打开。
一个医生跳下车,快步走向警察,压低声音说了什么。警察的表情变了,从凝重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困惑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医生又说了几句,然后摇了摇头。
乌寻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知道医生在说什么。
尸体不见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尸体。
担架上抬出来的,只是一滩血,和几片碎布。
他转身,离开那片喧嚣。夜风吹在脸上,带走最后一丝血腥气。走到第一个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救护车的灯还亮着,但车子已经熄火了。警察正在疏散围观人群,几个记者还在不甘心地试图拍照。
一切看起来像一场闹剧。
一场只有他知道真相的闹剧。
-
第二天早上,乌寻醒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痕。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金属支架刺入胸口的声音。
鲜血晕开的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新闻推送。本地频道,标题很显眼:“私立明诚高中发生学生冲突事件,一人重伤送医”。
他点开。
报道很短,措辞含糊:“昨日傍晚,私立明诚高中发生一起学生纠纷,一名二年级男生在冲突中受伤,已送医治疗。校方表示正在配合警方调查,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没有名字,没有细节。
像是刻意模糊了重点。
乌寻放下手机,起身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已。
眼圈有点青,但眼神很清醒。
他知道今天去学校会看见什么。
或者说,不会看见什么。
-
七点四十分,乌寻走进教室。
气氛很微妙。
大部分人都在低声交谈,眼神闪烁,声音压得很低。但谈论的内容不是昨晚的事——他们在讨论周末的社团活动,讨论新出的漫画,讨论昨天数学课的难题。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乌寻走到自已的座位,放下书包。前排几个女生正在分享新买的发卡,笑声清脆。
“乌寻同学早!”佐藤惠看见他,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今天天气真好啊,对吧?”
“嗯。”乌寻应了一声,坐下。
他能看到,教室里缺了几个人。
岩田的座位空着。渡边和另外两个篮球部男生的座位也空着。
但富江莲夜的座位……
乌寻抬起眼。
靠窗的位置,有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