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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没接。
“图书馆的事,是你做的?”他问,声音压低了些。
富江莲夜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我为什么要做那种无聊的事?”
“那为什么……”
“为什么画的是我的脸?”富江莲夜接过话头,笑了,“可能是因为……有人太想我了?”
他的语气轻佻,像在开玩笑。
乌寻盯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种近似于厌倦的神色。
像是看腻了某种反复上演的戏码。
“音乐室的钢琴呢?”乌寻问。
“钢琴?”富江莲夜歪了歪头,“啊,那个啊。我昨晚睡不着,去弹了一会儿。吵到人了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
乌寻垂下眼眸,不自然的眨了眨,接着他又抬起眼。
“钥匙呢?”他问,“你怎么进去的?”
“需要钥匙吗?”富江莲夜笑了,那笑容很深,“门锁着,但我就是想进去。想着想着,门就开了。”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乌寻:“很神奇,对吧?”
乌寻没说话。
富江莲夜的存在本身,开始影响现实世界的规则。锁没有用,门没有用,距离没有用——只要他想,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像某种无形的污染,正在缓慢地渗透进这个世界的缝隙。
甚至可以实化现实中流传的怪谈。
他早就有所察觉。
不是吗?
“你故意的。”乌寻说,声音缓慢。
“故意什么?”富江莲夜挑眉。
“故意弄出这些事。”乌寻盯着他,“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谈论你,害怕你,或者崇拜你。”
短暂的沉默。
富江莲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很轻,“我是故意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了些,那股冷香更清晰了。
“但我不是为了让他们害怕或崇拜。”他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乌寻,“我是为了让你看。”
“让我看什么?”
“看这个世界有多脆弱。”富江莲夜说,声音里带着点奇异的兴奋,“看锁会自已打开,看画会自已改变,看钢琴会自已弹奏——看所有你以为坚固的、可靠的、不会改变的东西,其实都像纸一样,一戳就破。”
他的手指抬起,隔空点了点乌寻的胸口。
“包括你。”他说,声音更轻了,“你以为你很冷静,很理智,可以一直保持距离。但你看,这才几天,音乐室的钢琴响了,图书馆的书被涂改了,学校里开始流传关于我的传说……”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而你,坐在这里,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乌寻皱了皱眉。
“你什么意思?”他问。
“我的意思是……”富江莲夜歪了歪头,“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些小事,只是开胃菜。”
他的眼睛盯着乌寻,一眨不眨。
“我想看看,当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奇怪,当所有人都开始谈论我,当富江莲夜这个名字变成某种象征时,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地、理智地、用看实验标本的眼神看我。”
他说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很期待。”他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乌寻一眼。
“对了。”他说,“明天午休,老地方,别忘了。”
乌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里那本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