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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阳光明媚,天气好得不像话。
陈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眼睛睁开一条缝,屏幕上“热巴”两个字跳得正欢。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起来。
“喂……”
“陈博!起床了没?太阳晒屁股了!” 热巴清脆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说好了今天去看房的!你别想赖账!我已经在去胡同的路上了,给你带了早餐,二十分钟后到!”
陈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这姑娘,执行力也太强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他又在床上瘫了两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了身能出门的衣服(依旧是T恤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出了门。
走到胡同口,正好看见热巴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了顶遮阳帽和口罩,但身段和气质在人群里还是很打眼。手里还拎着个印着某连锁快餐店logo的纸袋。
“你可真准时。” 热巴看见他,走过来,把纸袋递给他,“喏,你的早餐,汉堡豆浆。我的诚意够足吧?”
陈博接过纸袋,闻到里面食物的香味,精神稍微好了点:“谢了。走吧,看完赶紧撤,里头灰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胡同。周末的上午,胡同里比平时热闹些,有遛弯的大爷,有坐在门口摘菜的大妈,还有跑来跑去的小孩。不少人看到陈博带着个打扮时尚、脸遮得严实的年轻姑娘,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博硬着头皮,顶着这些目光,快步走到自家院子门口。工长老张早就得了信儿,院门虚掩着。
“就这儿了。” 陈博推开院门,侧身让热巴进去,“进去小心点,别碰着东西。”
热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和照片上看到的局部完全不同。照片只是静态的、局部的记录,而实地站在这里,才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正在进行中的、充满生命力的改造氛围。
脚手架几乎包围了正房和东厢房的外墙,上面搭着绿色的防护网。之前满院的杂草和破烂不见了,地面被清理得相对平整,虽然还有些泥土和散落的建材。新的青砖在院子一角码放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木料堆在另一边,散发着好闻的木头香。工人不多,大概是因为周末,只有几个在院子里整理材料,但各种工具、机器摆放得井井有条。
虽然还是工地,但已经能看出整洁的规划和有序的进展。更重要的是,这个院子的“底子”和规模,完全展现在了热巴眼前。
院子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局,坐北朝南。正房三间,看上去就很宽敞,屋顶的瓦片已经换了一部分新的,在阳光下黑亮黑亮的。东西厢房各三间,虽然旧,但骨架端正。倒座房两间,对着院门。院子中央留出了大片空地,原有的葡萄架还在,虽然叶子有些蔫,但架子很结实。葡萄架旁边,原本荒废的一小块地方,已经被挖出了一个浅浅的、用砖石砌出轮廓的坑,看形状像个……鱼池?
“这……这是你家?” 热巴站在院子中央,转了个圈,目光扫过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照片和亲眼所见,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这个院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还要规整!虽然现在满是施工的痕迹,但那种老北京四合院特有的、方方正正、四平八稳的气派,是藏不住的。
“啊,之一。” 陈博靠在门框上,咬了口汉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这是我其中一双拖鞋”。
“之一?!” 热巴猛地转头瞪他,“你还‘之一’?!陈博,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太……太凡尔赛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 陈博一脸无辜地嚼着汉堡,“隔壁还有一套,手续快办完了,不过更破,还没动工。这套是先收拾出来自已住的。”
热巴:“……” 她感觉自已胸口被无形地插了一刀。还有一套?!更破?!还没动工?!听听,这是人话吗?!
她强迫自已移开视线,不去看陈博那张“我很老实”的脸,继续打量院子。她走到那个挖好的浅坑边,蹲下来看了看:“这是……鱼池?”
“嗯,老张说院子太空,挖个鱼池养点锦鲤,有点活气儿。” 陈博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我觉得也行,以后钓鱼钓多了,吃不完的可以扔里头养着。”
热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陈博拎着钓来的鱼,优哉游哉地扔进自家院子的鱼池里,然后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喝茶看鱼……这日子,也太惬意了吧!她酸得后槽牙都发痒。
“这葡萄架不错,夏天肯定凉快。” 她又指了指葡萄架。
“王大爷家的更好,果子结得多。我这个回头也得修修,让老张看看能不能加固一下,再搭个凉亭什么的,夏天好乘凉。” 陈博随口说着,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菜。
凉亭……热巴已经无力吐槽了。她站起来,走到正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更乱,墙皮铲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青砖,电线水管都暴露着,地上堆着材料和工具。但窗户已经换成了新的,木质的,雕着简单的花纹,看着就厚实。
“这窗户……是实木的?” 热巴摸了摸窗框。
“老张说是,做了防腐防虫处理,玻璃也是中空的,隔音隔热。” 陈博跟过来,解释道,“我之前说用断桥铝,他非说实木的跟院子更配,而且现在工艺好了,也好打理。我想着也行,就听他的了。”
实木中空窗……这造价可不便宜。热巴心里默默算着。
“小陈老板!您来啦!” 工长老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看见陈博和热巴,笑着打招呼,目光在热巴身上礼貌地停留了一下,没多问。
“张工,周末还忙呢?” 陈博打招呼。
“嗨,有些细节得盯着。正好您来了,跟您汇报一下进度。” 老张翻开本子,如数家珍,“正房和东厢房的墙体加固和抹灰基本完成了,等干透了就能刮腻子刷漆。水电管线都重新布好了,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线管水管都走的暗线,开槽埋的,以后美观。地砖已经开始铺了,您选的这款仿古青砖质感特别好,铺出来效果肯定棒!”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两人在院子里慢慢走,指指点点。热巴跟在旁边,耳朵里听着那些专业术语和“最好的材料”、“质感特别好”,眼睛看着院子里一点点呈现出的变化,心里那坛醋彻底打翻了,酸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地面防水也做完了,试过水了,一点不漏。屋顶的瓦换了一多半,剩下的下周就能完。门窗都在厂里定做着呢,按您要求的,实木,中空玻璃,雕花款式。还有厨房和卫生间的布局,也按图纸改好了,上下水都预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