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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号,生日前一天。
陈博一大早就醒了,比平时收租闹钟响得还早。他瞪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呆,脑子才慢吞吞地开始运转——今天,是最后准备日。柜子应该能送到,热巴会来帮忙布置,一切都要在刘逸飞明天来之前,准备妥当。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差点闪了腰)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总算彻底清醒。看着镜子里自已那副既期待又紧张、还带着点黑眼圈(昨晚琢磨细节失眠了)的尊容,他拍了拍脸:“陈博,稳住,你能行!”
话是这么说,等他吃完早饭,把家里昨晚造出来的外卖盒和零食袋收拾干净,看着依旧朴素(且有点乱)的客厅,又开始心里打鼓。这么个地方,真的能布置出“惊喜”的效果吗?会不会太寒碜?
上午十点不到,门铃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陈博跑过去开门,门外,迪力热巴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全副武装——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礼品袋,背上还背了个双肩包,脸上架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准备好了!快让我进去搞事!”
“军师!您可来了!”陈博如见救星,赶紧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一个袋子,好家伙,死沉!“你这都带的啥啊?”
“当然是秘密武器!”热巴把另一个袋子和背包往地上一放,摘下墨镜,眼睛亮得惊人。她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摸着下巴,发出“啧啧”的声音:“嗯,基础条件还行,就是太直男了,一点氛围都没有。不过没关系,有本军师在,保证给你来个天翻地覆的改造!”
她说着,弯腰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陈博看得眼花缭乱。
首先是好几卷不同颜色的气球——哑光的黑、白、灰,还有印着各种动漫logo的彩色气球。接着是好几包彩带,拉花的,闪粉的,星星图案的。然后是几卷印着二次元人物(陈博认出有他喜欢的角色,也有刘逸飞提过喜欢的作品)的装饰海报和墙贴。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生日蛋糕(模型)。最后,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电动打气筒、几卷不同宽度的双面胶、一捆麻绳、甚至还有一小串星星灯。
陈博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把 Party City 搬来了?”
“懂什么,这叫专业!”热巴叉腰,一脸得意,“气球要搭配着打,不能太花哨,不然显得俗。彩带要挂在灯上或者墙角,营造层次感。海报和墙贴是氛围核心,要选你们俩都喜欢的角色或者有纪念意义的画面。蛋糕是道具,放那儿增加仪式感。星星灯晚上打开,绝了!至于这个打气筒……”她拍了拍那个小巧的机器,“是咱们今天效率的保障!”
她说话语速飞快,条理清晰,指挥若定,陈博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剩下点头的份。“那……那咱们从哪儿开始?”
“先从简单的开始,建立信心!”热巴把电动打气筒塞给陈博,自已拿起一卷黑色气球,“你,负责打气球!就这种黑色和白色的,先各打二十个!要均匀!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得令!”陈博接过打气筒,感觉自已接到了神圣的任务。他蹲在地上,开始笨拙地给气球打气。这玩意儿看着简单,操作起来还挺需要技巧,劲儿大了怕炸,劲儿小了鼓不起来。第一个黑色气球在他手里噗噗噗地涨大,形状有点歪,像个忧郁的茄子。
“停停停!可以了!打个结!”热巴凑过来看了一眼,指挥道,“对,就这么打!继续!白色也要!速度!”
陈博埋头苦干,很快脚边就堆了一小堆黑白色气球。热巴则拿着彩带和墙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比划着位置。
“这里,贴这张《钢炼》的海报!对,就这儿,沙发背景墙,C位!稍微歪一点,对对,有种随性的艺术感!不是让你真贴歪啊!稍微!稍微懂不懂!”
“这个墙角,挂点拉花彩带,对,从天花板垂下来一点!哎呀你站椅子上去!小心点别摔了!”
“气球等会儿咱们用麻绳串起来,挂在那面空墙上,弄个简单的气球链!黑色白色穿插,高级!”
“星星灯先放一边,晚上再弄!”
陈博像个陀螺,被热巴指挥得团团转。贴海报,挂彩带,串气球……他发现自已虽然是个动手废,但在热巴清晰的指令和时不时的“彩虹屁”(“对!就这样!完美!”“博哥你这位置找得准啊!”)以及“致命打击”(“哎呀歪了歪了!左边!往左!你的左右是跟别人反着长的吗?”)交替刺激下,居然也干得像模像样。
客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光秃秃的墙壁贴上了热血或治愈的动漫海报,墙角垂下了闪亮的彩带,一串简洁的黑白气球链让一面墙顿时生动起来。虽然略显杂乱,但那种为某个特别日子精心准备的热闹和期待感,已经弥漫开来。
两人忙得满头大汗,陈博更是T恤背后湿了一小片。中途点了外卖随便扒拉了几口,又继续干。
下午两点左右,门铃又响了。这次是林老板工作室的送货小哥,把那个定制的手办柜送来了。
柜子用厚厚的毛毯和气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陈博和热巴小心翼翼地把包装拆开,当那个实木手办柜完全显露出来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柜体上。北美黑胡桃木温润沉稳的色泽,简洁流畅的线条,超白玻通透的柜门,还有内部那两条嵌入式的、尚未点亮的LED灯带……一切,都跟林老板当初画的草图一样,甚至实物看起来更厚重,更有质感。
热巴绕着柜子走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可以啊!这做工,这用料,这设计!低调奢华有内涵!林老板手艺真不错!钱没白花!”
陈博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柜体侧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用一行清晰而优雅的字体,刻着:
陈博 & 刘逸飞 相识一周年
手指触碰着那微微凹陷的刻痕,感受着木质的纹理,陈博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就是它了。他这些天所有紧张、期待、纠结的具象化。它此刻就静静地立在这里,等待着明天,被那个人看见。
“别傻站着回味了!”热巴一拍他肩膀,把他从出神中惊醒,“赶紧的,找个地方放好!C位中的C位!然后找块好看的布盖上,保持神秘感!”
两人合力,把柜子抬到客厅最显眼、靠窗又有光的位置。热巴不知又从哪个袋子里变魔术般掏出一块米白色的、质地厚实的亚麻布,抖开,盖在了柜子上。布的大小正好,垂坠感很好,将柜子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轮廓。
“完美!”热巴退后几步,抱着手臂,欣赏着自已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