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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几道明亮的光斑。陈博穿着他那身印着巨大卡通猫咪头像的睡衣，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从卧室晃荡到客厅。
老李正把早餐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现磨豆浆，几根刚炸好的油条，还有一碟小咸菜。看见陈博这造型，老李早已见怪不怪，只抬了抬眼皮：“少爷，起了？豆浆正好，趁热。”
“嗯……”陈博含糊地应了一声，一屁股瘫在餐桌旁的高脚凳上，先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正在放早间新闻的频道，背景音有了，这才端起那碗豆浆，小心地吹了吹，滋溜喝了一口。温热香浓的液体滑下喉咙，带着豆子天然的清甜，他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是人生啊！
他一边就着油条咸菜喝豆浆，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社交软件上风平浪静，之前和热巴她们吃饭被拍的事似乎没激起什么水花，要么是狗仔还没发，要么是发了但没引起注意。挺好，陈博心想，他现在就想过点安生日子，没事打打游戏，收收租，陪陪女朋友，完美。
正琢磨着今天上线是继续刷副本还是去竞技场坑队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中介小刘”四个字。
陈博挑了挑眉，咽下嘴里的油条，滑开接听，顺手按了免提。
“喂，陈先生！早上好早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小刘热情洋溢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蹦了出来，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
“没，吃着呢。有事儿？”陈博嗦了下沾了油的手指，语气懒洋洋的。小刘这人，业务能力不错，就是有时候太热情，一有“好项目”就急吼吼的。
“有有有！有天大的好事儿！”小刘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陈先生，我这儿刚到手一个绝好的项目！您一定感兴趣！”
“哦？说说看。”陈博又喝了口豆浆，兴趣不大。上次小刘也说有个“绝好”的商铺，结果位置偏得鸟不拉屎，他直接ass了。
“是一栋楼！一整栋老居民楼！”小刘语速飞快，生怕陈博挂了电话，“在**东四环边儿上，虽然不算最核心的地段，但交通特别方便，地铁口走路七八分钟！关键是，那一片儿正在旧改规划的风声里，潜力巨大！”
一整栋楼？陈博拿着油条的手顿了一下。这倒是有点意思。他名下房产不少，但大多是一套一套买的，成栋的还真没有。他记得老爷子好像提过一嘴，说收租要成规模才省心，看来老爷子是对的？
“老居民楼？产权清晰吗？有没有什么纠纷？租户情况怎么样？”陈博问得随意，但关键点一个没落。跟小刘打交道多了，他也算半个入门级选手了。
“清晰！绝对清晰！”小刘拍着胸脯保证，“产权是**一家老国企的，前两年改制处理资产，手续都办利索了。现在楼里大部分住户都是租客，只有几户是早些年买断居住权的，但合同也都很清楚，到期处理就行。租金水平在这片儿算是中等偏上，稳定！关键是这楼整体出售，价格有得谈！”
听起来……好像还行？陈博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东四环，交通便利，有旧改预期，租金稳定，产权清晰。好像没啥硬伤。
“有照片吗？发来看看。”陈博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让他专门跑去看？那不可能。有照片看看大概样子就得了。
“有有有！我马上微信发给您！外部、楼道、几个典型户型的，我都拍了！”小刘效率奇高，话音刚落，陈博微信就“叮咚叮咚”响了好几声。
陈博点开微信，果然是小刘发来的一堆照片。他一边咬着油条，一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缩小，粗略地看着。
楼是那种九十年代常见的六层板楼，红砖外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似乎还行，至少外立面还算整洁，没有太多破损。楼道照片光线有点暗，但还算干净，没堆太多杂物。几个户型照片就是很普通的老式公房格局，面积不大，四五十到七八十平不等，装修嘛，就是租客自已弄的，五花八门，有干净整洁的，也有略显凌乱的。
整体来说，就是很普通，甚至有点旧的一栋老楼。没什么亮点，但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就像小刘说的，位置和预期是最大优势。
陈博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放下手机，对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问：“报价多少？”
小刘那边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陈博听完，心里快速算了笔账。按照现在的租金水平和这价格，租售比还算可以，比存银行强多了。如果真有旧改，那就算中彩票。没有，就当多了个稳定的收租来源，反正他本金够，放着也不亏。
“行，买了。”陈博几乎没怎么犹豫，又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含糊但清晰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抽气声，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过了好几秒，小刘带着不敢置信和巨大惊喜的、有些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陈……陈先生，您……您说真的？这就……定了？您不再来看看？不找人评估一下？或者……再谈谈价？”
小刘干中介也有年头了，见过爽快的客户，但爽快到陈博这种程度的，真是凤毛麟角。这可是一栋楼！不是一棵白菜！只看了几张照片，问了问基本情况，连现场都没去，价格也没还，就直接拍板了？这得是多大的信任……不，这得是多随性（或者说多壕）啊！
陈博被小刘这反应逗乐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理所当然地说：“看什么看，懒得跑。你不是说产权清晰没纠纷吗？我相信你。价格……差不多就得了，懒得磨叽。手续你去办吧，需要我签什么、配合什么，提前说。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