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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在剧组住了三天。第一天新鲜,第二天适应,第三天……他就开始想念家里那张可以根据人体工学调节角度的懒人沙发了。酒店床垫太软,枕头太高,空调开大了冷,开小了闷,窗外的鸟早上五点就开始叫,比老李的闹钟还准时。
但想念归想念,真要走了,看着刘逸飞站在酒店房间门口送他,他心里那点对沙发的思念,又诡异地被另一种更黏糊的情绪给压下去了。
他那个来时塞得满满当当的巨无霸行李箱,现在瘪下去不少——大部分吃的都分给剧组改善伙食了,剩下的零碎和换洗衣物塞进了登山包。他一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一手拎着那个依旧鼓囊囊的登山包,脖子上挂着U型枕,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门里的刘逸飞。
她今天上午没戏,所以没穿戏服,就套了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缕碎发落在耳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化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像个清清爽爽的大学生。她倚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他。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长方形的光斑,空气里有酒店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的淡淡味道。
“那我……走了啊。”陈博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点突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随意一点,“你接着睡回笼觉吧,上午不是没戏么。”
“嗯。”刘逸飞点点头,没动,只是看着他,“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陈博晃了晃手里的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摩擦声,“你回去接着睡吧,别送了。下去还得坐电梯,麻烦。”
他说是这么说,脚却也没动。两人就隔着门槛,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几秒钟,陈博忽然把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往墙边一靠,登山包也扔在旁边,往前迈了一小步,跨进了房间门槛。这个动作让刘逸飞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博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伸出手,很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软,皮肤细腻。“好好吃饭,别老吃那破盒饭。我留下的零食和酱牛肉,记得分着吃,别放坏了。驱蚊液随身带,山里蚊子毒。拍夜戏多穿点,别仗着年轻瞎嘚瑟。”
他一口气叮嘱了一堆,语速比平时快,也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刘逸飞安静地听着,没打断,只是眼睛一直看着他,亮晶晶的。等他都说完了,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知道了,陈妈妈。你也是,回家别老点外卖,让老李给你做点好的。游戏也少打,对眼睛不好。”
“啧,学我说话。”陈博也笑了,手指从她脸颊滑下来,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握在掌心揉了揉。“我你就别操心了,我肯定把自已养得白白胖胖的,等你回来检查。”
“谁要检查你。”刘逸飞小声嘟囔,手指却在他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回握住了他。
又安静了几秒。走廊那头传来其他房间开门和说话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
陈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有点认真,又带着点不确定:“哎,刘逸飞。”
“嗯?”
“你上次说的……等我拍戏回来,我们同居。”陈博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很快定定地看回来,“那个……是认真的吧?不是一时兴起,或者……哄我玩的?”
他问得有点小心翼翼,甚至带了点罕见的紧张。虽然平时插科打诨、脸皮厚得能防弹,但真到了这种关乎“未来”的节点上,他那点藏在咸鱼外壳下的、属于恋爱新手的不安,还是冒了点头。
刘逸飞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睛很清澈,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有点紧绷、又带着期待的脸。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含蓄的、抿嘴的笑,而是嘴角大大地咧开,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脸都明媚起来的那种笑。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又肯定:
“真的。”
就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和敷衍。
陈博心里那块从问出口就悬着的小石头,“咚”一声落了地,砸出一片暖洋洋、晕乎乎的涟漪。他感觉自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但他还是努力想维持一下“淡定”人设,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哦,真的就行。那我回去可就开始准备了?收拾屋子,腾衣柜,买点你喜欢的那种香薰蜡烛?猫砂盆也得换个大的,肥猫最近好像又胖了……”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规划起来,越说越来劲,仿佛同居是明天就要实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