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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博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电话。那“嗡嗡嗡”的动静,隔着枕头,顽强地、不屈不挠地、一下接一下地,震得他后槽牙都跟着发酸。他闭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伸手在枕头底下、床单上、甚至地板上胡乱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抓到那个正在“行凶”的罪魁祸首。
眯着眼,勉强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屏幕上,“导演”两个字,伴随着一张因为兴奋而略显扭曲(昨天视频截图保存的?)的大脸照片,正在疯狂闪烁跳跃。
陈博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混合着不祥预感、烦躁以及“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抓狂感。他想都没想,手指凭着肌肉记忆,精准地滑向了红色的拒接键。
世界清静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找回刚才被中断的美梦。梦里好像有他最喜欢的肥宅快乐水,还有刘逸飞做的(虽然现实中她很少做)糖醋排骨,香喷喷,热乎乎……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才安静了不到十秒,再次像抽了风一样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还是那个名字,那张脸。
陈博:“……”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坐起,抓过手机,这次不是拒接,而是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
“咔嚓。”轻微的关机音乐响起,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好了。陈博满意地把已经变成砖头的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重新倒下,用被子蒙住头。天塌下来,也要等他睡到自然醒再说。至于导演?爱找谁找谁去,反正他陈博今天就是条与世隔绝的咸鱼,谁也别想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去干活!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一个为了拍戏、为了理想场景而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导演的执着程度,以及……现代通讯方式的多样性。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就在陈博迷迷糊糊快要重新进入梦乡,糖醋排骨的香味似乎又隐约飘来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不是他手机,是实实在在的、安装在防盗门上的门铃。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陈博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谁?快递?物业?收水电费的?这才几点?!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快,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陈博认命地叹了口气,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呆毛,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挪到门口,扒着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热巴。她今天穿了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脸上还带着晨跑后的红晕,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用脚尖有节奏地踢着门框。
陈博拉开门,面无表情:“大清早的,你有病?”
“你才有病!”热巴挤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运动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把早餐“啪”地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转头,上下打量着陈博这副尊容,啧啧两声,“看看你这德行,眼屎都没擦干净。赶紧的,开机,接电话。”
“开什么机?接什么电话?”陈博装傻,转身就要往卧室走,“我还没睡醒,你自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装,继续装。”热巴一把拽住他的睡衣后领,“导演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找你找不着,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他急得都要上火了!让我务必、立刻、马上找到你,让你开机接电话!”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挣脱热巴的手,一脸烦躁:“他找你你就找我?你是我妈啊?你跟他说,我不在,我死了,我出国了,随便!反正别来烦我!”
“我说了,”热巴耸耸肩,拿起一杯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我说你可能还没起,手机关机了。然后导演就说,那你就在门口等着,等他睡醒,务必让他开机!不然他就亲自杀到北京来!哦对,他还说,他通过刘逸飞助理,已经拿到你这个小区地址了,虽然不知道具体门牌号,但他说他可以在小区门口拉横幅!”
陈博:“……” 这导演是疯了吧?!为了个破房子,至于吗?!
“所以,为了我们小区邻居的安宁,也为了不让‘知名导演小区门口拉横幅求见神秘房东’这种奇葩新闻上热搜,陈博同学,你就从了吧。”热巴把另一杯豆浆塞到他手里,又拿起一个肉包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赶紧开机,给人回个话。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别让人家干着急。人家导演也不容易,为了拍个好场景,都快魔怔了。”
陈博拿着那杯温热的豆浆,感觉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他看了看热巴那副“我看你怎么办”的幸灾乐祸表情,又想了想导演可能真的干出拉横幅这种事的可能性(以他对那位导演有限的了解,好像……不是没可能),最后,他垮下肩膀,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
“行行行,我开,我开还不行吗!”他走回卧室,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机。
手机刚完成启动,还没来得及连上WiFi,屏幕就猛地一亮,一个电话瞬间挤了进来。还是“导演”。看来是设置了呼叫等待,一开机就自动拨入。
陈博看着屏幕上那张锲而不舍的脸,咬了咬牙,按了接听,顺便按了免提。他倒要听听,这导演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喂?小陈?!是小陈吗?!你可算开机了!”导演激动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音量之大,震得手机都嗡嗡响,连客厅里正在啃包子的热巴都抬起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我,导演。”陈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瘫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已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您……有什么事吗?这一大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