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博难得回了趟公司。不是他勤快,实在是杨蜜直接在他们的三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措辞简洁,但不容置疑:“下午三点,会议室,有事。@全体成员 别迟到,尤其是你@陈博。”
后面那个“尤其是你”,带着浓浓的、属于老板的威压。陈博当时正和刘逸飞在客厅里瘫着,琢磨晚上是点川菜还是粤菜,看到消息,啧了一声,回了个“哦”字,外加一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杨蜜没再回复,但陈博知道,这趟是非去不可了。
他卡着点,三点整推开公司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会议室照得亮堂堂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和属于中央空调的、略带凉意的味道。长条会议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杨蜜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正在看什么。
听到开门声,杨蜜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陈博身上。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线条锋利的眉,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带着点久居上位的、不容置喙的气场。但此刻,她脸上没什么严肃的表情,反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在陈博身上扫了一圈,像在评估什么,又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热闹。
陈博对这种目光并不陌生,他懒洋洋地走过去,拉开杨蜜斜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往后一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这才开口:“杨老板,这么急召我回来,有啥指示?新戏要上了?还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又黑我了,需要我亲自出马去对线?”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回来开会和下楼取个快递是同等性质的事情。
杨蜜没立刻回答,她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才抬眼,看着陈博,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问出来的话却让陈博准备掏手机刷微博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说,”杨蜜微微挑眉,红唇吐出几个字,“你和刘逸飞,同居了?”
陈博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杨蜜。对方的表情很淡定,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责备,甚至连八卦的兴奋都只有很浅的一层,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可算等到这一天了”的放松。
他点了点头,同样用很平常的语气回了一个字:“嗯。”
没有否认,没有遮掩,也没有任何解释。就是简单的承认,坦荡得仿佛在说“我早上吃了豆浆油条”。
杨蜜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陈博,又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终于。”
这两个字,语气有点复杂。有点如释重负,有点“我就知道”,还有点“你们可算折腾完了”的感慨。
陈博倒是被她这句“终于”勾起了点兴趣,他换了个坐姿,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问:“终于什么?”
“终于定下来了呗。”杨蜜往后靠回椅背,抱起双臂,一副“你可算问到我心坎里了”的表情,“你说说你,之前闹出那么多动静,热搜上个不停,今天跟这个传绯闻,明天跟那个被拍到,虽然一大半是你自已搞出来的乐子,但看着也烦人。现在好了,尘埃落定,跟刘逸飞住一块儿去了,我也省心了,不用天天担心你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让公关部那帮人跟着提心吊胆。”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博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好奇,也带上了点属于老板兼过来人的、不那么明显的催促:“那……既然都住一块儿了,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突兀。但杨蜜问得理所当然,仿佛同居的下一个步骤就应该是结婚,天经地义。
陈博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急。”
“不急?”杨蜜的声调微微抬高了一点,似乎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这还不急?你都跟人家姑娘住一起了,还打算谈多久的恋爱?谈一辈子啊?”
陈博想了想,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然后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催婚长辈血压飙升的答案:“可能吧。”
“……”杨蜜被他这句“可能吧”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她看着陈博那张写满了“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的脸,又想起这家伙平时那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省事绝不麻烦的德性,忽然觉得,他说“可能谈一辈子恋爱”,搞不好还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结婚多麻烦啊。要准备这个准备那个,要应付亲戚朋友,要走一堆流程,说不定还得应付媒体……想想就头大。以陈博的性子,能愿意才怪。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把那股子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压下去。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已这个老板当得真是心累,不仅要管他工作,管他舆情,现在连员工的终身大事都得操一份闲心,结果当事人还一副“关你屁事关我屁事”的死样子。
“行,行行行。”她连着说了几个“行”字,语气里满是妥协和“我懒得管你了”的意味,“你的事,你自已决定。你想谈多久谈多久,想什么时候结什么时候结,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陈博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了老板的“放权”。
杨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语气严肃了点,带上了点公事公办的意味:“不过,有件事你得注意点。”
陈博抬眼:“嗯?”
“热搜。”杨蜜敲了敲桌面,“能少上就尽量少上点。我知道你不在乎,刘逸飞估计现在也习惯了。但咱们公司公关部的人也是人,不能天天因为你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儿加班加点控评洗地。什么‘陈博刘逸飞牵手逛超市’、‘陈博刘逸飞同吃一个煎饼’、‘陈博刘逸飞疑似同居’……这些热搜上多了,观众也审美疲劳,对我们公司的整体形象和资源运作也没太大好处。你俩就安安生生谈你们的恋爱,过你们的日子,别动不动就给我窜到热搜上去,行不行?”
她说得语重心长,带着点老板对旗下不安分艺人的头痛和规劝。
陈博听完,脸上没什么愧疚或者反省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甚至有点敷衍地点了点头,回了两个字:“尽量。”
尽量?
杨蜜差点被这两个字气笑。“尽量”是什么意思?是尽量少上,还是尽量不被拍到,还是尽量不搞出大新闻?以她对陈博的了解,这个“尽量”的含金量,恐怕低得可怜。这家伙根本就是“我尽量了,但热搜它非要找我,我也没办法”的那种人。
但她能说什么呢?骂他?陈博脸皮厚,骂了也没用。扣他资源?这家伙现在压根不在乎那点资源,他二大爷留的家底厚着呢。最后只能自已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