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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热巴来蹭饭那天,又过去了一周。
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慷慨,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出暖洋洋的光斑。陈博以他标志性的姿势瘫在沙发里,一条腿曲着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地上,手里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
刘逸飞坐在沙发另一头,膝盖上摊着本时尚杂志,但没怎么翻,更多时候是在看窗台上并排趴着晒太阳的两只猫。大懒整个身子摊成一张厚实的猫饼,肚皮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小咸鱼则相对优雅些,揣着前爪,眯着眼,尾巴尖偶尔悠闲地晃一晃。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阳光烤过的棉布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薯片残渣的咸香——茶几上摆着个空了的薯片袋,是陈博刚才消灭的。
一切都懒洋洋的,直到陈博划着屏幕的手指忽然顿住,他盯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随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难以置信的“嗯?”
“怎么了?”刘逸飞从杂志上抬起头,看向他。
陈博没立刻回答,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丝难以忽视的……酸意。
“你看这个。”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刘逸飞,声音里透着点不可思议。
刘逸飞放下杂志,挪到他旁边,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微博主页,头像是小咸鱼那张著名的、歪着头、瞪圆了琥珀色大眼睛的“无辜脸”照片,ID是“陈博家的小咸鱼”。主页简介很简单:一只爱晒太阳、爱吃饭、不爱动的猫。粉丝数那里,赫然显示着:50.3万。
“咦?小咸鱼粉丝这么多了?”刘逸飞也有些惊讶,她记得上次看好像才三十多万。
“你再看看这个。”陈博退出小咸鱼的主页,点进自已的微博。他的微博ID就是本名“陈博”,认证是“演员”,头像是之前拍某本杂志时的一张侧脸硬照,粉丝数显示:30.7万。
陈博把两个手机界面来回切了几下,然后放下手机,身体往后一靠,瘫进沙发更深处,长长地、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酸味:“这猫……比我红。”
五十万对三十万,碾压式领先。
刘逸飞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看手机屏幕上那悬殊的粉丝数对比,又看看陈博那张写满了“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并且有点酸”的脸,越看越想笑,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
“你还笑?”陈博斜睨她一眼,更郁闷了,“我这正主坐在这儿,辛辛苦苦拍广告,演电影,虽然演得不咋地吧,但好歹也算露了脸。结果呢?粉丝还没我家猫多!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刘逸飞好不容易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指着小咸鱼的头像,很客观地分析:“它可爱啊。你看这眼睛,这毛色,这无辜的小表情,多招人喜欢。”她又指指陈博微博上那张略显高冷的侧脸硬照,“你这个……帅是帅,但有点距离感。不如猫亲民。”
“我也可爱啊!”陈博立刻坐直身体,指着自已的脸,试图摆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可惜他平时懒散惯了,五官组合在一起更偏向“困”和“懵”,跟“可爱”实在不太搭边,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感。
刘逸飞看着他努力“装可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摇头:“你可爱?你懒还差不多。一天到晚不是瘫着就是躺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跟大懒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叫可爱吗?这叫懒。”
“我懒但可爱。”陈博不服,重新瘫回去,但还在坚持自已的论点,“懒和可爱并不冲突。你看熊猫,也懒,但全世界都觉得它可爱。”
“熊猫那是国宝,有天生优势。”刘逸飞笑着戳穿他,“而且熊猫懒是憨态可掬,你懒……”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里笑意更浓,“就是纯粹的懒。”
陈博被怼得一时语塞,郁闷地拿起茶几上剩下的最后一点薯片碎渣,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仿佛在嚼碎自已“不如猫红”的悲伤。他重新拿起手机,点进小咸鱼的微博主页,翻看着最近的微博。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是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视频里,小咸鱼正扒拉着一个猫抓板,爪子勾住上面的麻绳,整个身体拉得长长的,然后回头冲着镜头“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嗲。配文是:“今日伸展运动(敷衍版)”。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破万,评论好几千,点赞更是有好几万。
热评第一:“awsl!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妈妈亲亲!”
热评第二:“伸展运动?不,这是诱惑我犯罪!这眼神,这声音,血槽已空!”
热评第三:“陈博呢?快出来看看你家猫!它比你努力!(狗头)”
陈博的目光在第三条热评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抽了抽。他点开评论区,果然看到不少类似的评论。
“博主是陈博家猫?果然宠物随主人,一样懒(不是)”
“哈哈哈,对比陈博微博下那可怜的更新频率和敷衍的自拍,小咸鱼简直是劳模!”
“只有我注意到猫的粉丝比陈博还多吗?哈哈哈哈,正主地位不保!”
“陈博:谢邀,人在家中躺,锅从猫博来。粉丝?什么粉丝?那都是我猫大爷的粉丝!”
“猫猫有什么坏心思呢,猫猫只是想红罢了(滑稽)”
陈博越看越心塞,默默退出了评论区。他又点开小咸鱼更早的一些微博,有它趴着晒太阳的,有它和大懒挤在一个猫窝里的,有它好奇地盯着窗外飞鸟的,甚至还有它偷偷用爪子扒拉陈博放在桌上的游戏手柄被抓包的……每一条互动数据比他发个自拍或者宣传广告要好得多。
“这不公平。”陈博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发出正义的控诉,“它就发发日常,卖卖萌,啥也不用干,粉丝就蹭蹭涨。我呢?我得背台词,得在镜头前装模作样,得应付各种采访和活动,结果粉丝还没它零头多!”
刘逸飞看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有点可爱。她伸手拿起他丢开的手机,随手划了划小咸鱼的微博,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大家上网就图个轻松快乐,猫猫狗狗这种萌宠,天生就有治愈buff,看着就让人心情好。而且小咸鱼确实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玩,大家喜欢很正常。”
“我也能让人心情好啊。”陈博嘟囔,“我长得……也还行吧?性格……也挺好的吧?”他说到最后,自已都有点底气不足。他的性格,好像跟“好”这个字不太沾边,跟“懒”和“欠”倒是关系密切。
刘逸飞忍着笑,很给面子地点头:“嗯,你长得是挺帅的。性格嘛……”她拖长了音调,在陈博期待的眼神中,缓缓道,“也挺有特色的。”
陈博:“……”谢谢,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那为什么它粉丝比我多?”陈博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像个不服输的小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