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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那句“这是另外的价钱”说完，刘逸飞直接笑倒在他肩膀上，半天没直起腰。
“陈博啊陈博，”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琢磨些啥？银行卡密码是另外的价钱，那戒指呢？戒指算啥价钱？”
“戒指是终身买断价，”陈博一本正经，“一次性付款，概不退货。”
刘逸飞笑得更大声了。两人就这么一路笑闹着回到了别墅，各自回房间休息——说是休息，其实谁也静不下来。
陈博刚进屋，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导演发来的消息：“陈老师，休息好了吗？方便的话来会议室一趟，有点事商量。”
陈博挑了挑眉，回了个“好”，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他大概能猜到导演要商量什么——无非就是上午求婚那段怎么处理呗。
与此同时，在别墅二楼的临时会议室里，气氛已经炸了。
导演林涛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一堆上午拍摄的素材截图，旁边围坐着七八个核心工作人员：副导演、编剧、剪辑师、宣传负责人，还有几个现场执行。
“各位，”林涛敲了敲桌子，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才开口，“上午那段，大家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副导演第一个接话，眼睛都在发光，“林导，那段绝了！真情实感，情绪到位，镜头也抓得好，陈老师单膝跪地那个特写，刘老师流泪那个面部特写，还有戒指戴上去那一刻的手部特写——我敢说，这段播出去，绝对爆！”
“爆是肯定爆，”剪辑师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纠结，“问题是……怎么处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宣传负责人试探着开口：“林导，您的意思是……原样播？”
“不然呢？”林涛反问，“剪掉？”
“剪掉肯定不行，”副导演立刻摇头，“这么好的素材，剪掉不是暴殄天物吗？而且陈老师自已准备了真戒指，这说明人家是认真的，不是节目效果。咱们要是给剪了，回头陈老师知道了，不得跟咱们急？”
“可是……”编剧犹豫了一下，“这段太突然了，完全不在咱们的剧本里。而且求婚这么重大的事，在节目上就这么……就这么发生了，会不会显得太草率？观众会不会觉得是剧本？”
“剧本？”林涛笑了，“你见过哪个剧本能让演员哭成那样？刘老师那眼泪，那是演得出来的？还有陈老师，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都在抖——那是紧张的！这要是剧本，他俩可以直接拿影帝影后了。”
“那倒是，”剪辑师点头，“情绪太真实了，一看就不是演的。”
“所以啊，”林涛总结，“这段必须播，而且必须原样播。但是——”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怎么播，什么时候播，播之前要不要预热，播之后怎么引导舆论，这些咱们得好好商量。”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敲响了。
“进。”林涛喊了一声。
门推开，陈博探了个头进来：“林导，我来了。”
“陈老师，快进来坐。”林涛赶紧招呼，“正好，咱们正在讨论上午那段呢。”
陈博走进来，在空位上坐下，表情很淡定：“讨论出结果了吗？”
“初步意见是原样播，”林涛说，“陈老师，您觉得呢？”
“我无所谓啊，”陈博耸肩，“反正都发生了，播不播都行。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播的话，能不能别剪得太碎？我想留个完整版，以后好回忆。”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副导演打趣道：“陈老师，您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想着回忆录了？”
“那必须的，”陈博理直气壮，“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得留个纪念？以后给孩子看，也好吹牛——‘看，你爸当年多浪漫，在节目上就把你妈拿下了’。”
大家笑得更欢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行，那就这么定了，”林涛拍板，“原样播，尽量保持完整。宣传那边，小张，你做个方案，看看怎么预热。我的建议是，先保密，等正片播出前三天再放预告，把悬念拉满。”
宣传负责人小张赶紧记笔记：“好的林导。那……要不要提前跟刘老师那边通个气？”
“通什么气？”陈博插话，“她比我还无所谓呢。刚才在房间，一直盯着戒指看，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说话她都听不见。”
会议室又是一阵笑。
“那就这么定了，”林涛最后说，“大家各司其职，把这段处理好。我敢说，这期节目播出后，咱们的收视率绝对破纪录。”
散会后，陈博回到房间。刘逸飞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阳光拍戒指——已经拍了十几张了，还在找角度。
“还没拍够啊？”陈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拍不够，”刘逸飞头也不抬，“这么好看，得多拍几张。哎，你帮我看看，这张光线是不是更好？”
陈博凑过去看了一眼：“都差不多。你这拍来拍去，不都是同一个戒指吗？”
“那不一样，”刘逸飞认真地说，“角度不同，光线不同，感觉就不同。这张显得钻石更大，这张显得戒圈更亮……”
陈博无语，干脆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行吧，你慢慢拍。我睡会儿，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一上午，困死了。”
“你睡你的，”刘逸飞说，“我拍我的，不打扰你。”
话是这么说，但她拍着拍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导演找你干嘛？是不是说上午那段的事？”
“嗯，”陈博闭着眼睛，“说决定原样播，问我意见，我说随便。”
“原样播啊……”刘逸飞想了想，“那岂不是全国观众都能看到了？”
“怕了？”陈博睁开一只眼看她。
“怕什么？”刘逸飞挑眉，“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节目录制，结果变成求婚现场了。”
“那不挺好，”陈博又闭上眼睛，“省得我再策划一次。你知道策划求婚多麻烦吗？要选场地，要布置，要准备惊喜，还要担心你会不会答应……现在多好，一气呵成，还省了场地费。”
刘逸飞笑出声：“你就知道省钱。”
“那必须的，”陈博理直气壮，“能省则省，省下来的钱给你买包。”
“真的？”刘逸飞眼睛一亮。
“假的，”陈博秒答，“省下来的钱存着，以后给孩子买奶粉。”
刘逸飞：“……”
她放下手机，扑过去捶他：“陈博！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
陈博一边躲一边笑：“浪漫细胞能当饭吃吗？不能。所以还是务实点好。”
两人闹了一会儿，刘逸飞累了，也躺下来，枕着陈博的胳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刘逸飞轻声说：“陈博。”
“嗯？”
“你胆子真大，”她说，“在节目上求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镜头……你就不怕我拒绝？”
“怕啊，”陈博老实承认，“怕得要死。但是怕也得问啊，不问更后悔。”
“那要是……我当时真的拒绝了呢？”刘逸飞转头看他。
陈博想了想：“那就……再求一次呗。反正我脸皮厚，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求到你答应为止。”
刘逸飞笑了，眼睛弯弯的：“那你可真是……够执着的。”
“那必须的，”陈博得意，“看上的媳妇，怎么能轻易放弃？”
刘逸飞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对了，戒指……你花了多少钱？”
陈博：“……这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