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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放心。”汤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俺虽然不会使枪弄棒,可这把锤子,打铁打了十几年,趁手得很。
谁要是敢爬上城墙来,俺一锤子给他夯下去,保准叫他脑袋开花!”
宗泽忍不住笑了:“好。那你就跟着徐教头,哪里人最多,你就去哪里。”
“得嘞!”
宗泽转身,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几句,亲兵领命去了。
他又看向城楼下。
城内,吕颐浩正亲自调度守城物资。
粮仓大开,一袋袋陈米新谷被民夫们扛出,源源不断运往城墙根下,以备守军久守。
各坊水井旁,妇人们在里正组织下烧水、揉面、烙饼,炊烟袅袅,人人手脚不停,都在为守城尽一份心力。
沈与求则领着几名衙役,在街巷间往来巡视。
他脸色沉郁,心头始终难平。
他万万不曾料到,以扈成在高唐州的威望,再加上高唐州如今已然生死悬于一线,竟还有地痞流氓妄图趁乱劫掠滋事。
昨夜情急之下,他这个素来执笔的文士,第一次提剑当街斩了三名首恶,鲜血溅满地面,溅了他的官袍!
虽然心中有些不适,但是当他瞥见街巷间百姓惶恐却又渐渐安定的眼神,瞥见城墙上守军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那份不适便瞬间压了下去。。
也正是这一番雷霆手段,将城内那些蠢蠢欲动的歹人彻底震慑住,街巷间方才安稳了许多。
宗泽看着这一切,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虽然五十八岁了,可这具身板还硬朗。
年轻时做官,也曾带兵剿过匪,虽然不是什么名将,可守城的道理还是懂的。
城外,孙新勒住了马,抬头望着高唐州的城墙。
昨夜奇袭虽然失败,但是也让他摸清了底细,这城里真的没有什么可用之兵。
而且城墙不高。
城门是木头的,看起来也不怎么结实。
城墙上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士卒,手里的旗帜都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今日定要破城!”孙新自信的下令。
解珍下马上前:“孙新表哥,不可大意。”
“大意?”孙新冷笑一声“就这点人,也值得咱们大意?昨夜虽然折了百十号弟兄,但是一千九打百十人,就是用人堆,也能把城墙堆塌了。”
他说着,一夹马腹,往前走了几步,仰头望着城楼,高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梁山好汉孙新!江湖朋友抬爱称我小尉迟!
今日奉梁山寨主,晁盖天王之令,前来取高唐州!识相的,开城投降,饶你们不死!
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们破了城,孩子全部挖心下酒,女的全部贬为娼妓,老的全部活埋,男的全部当牛做马!
到时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在晨风里传出去老远,城墙上的人都听见了。
宗泽站在城垛后面,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新等了一会儿,见城上没有回应,有些恼了:“怎么?没人敢说话?那扈成不是挺能打的吗?
怎么自已的老巢都不要了?
哦,我想起来了,那厮的妹妹在梁山当过压寨夫人,怕是知道哥哥我要来了,吓得跑了吧?”
他身后,梁山的士卒们哄笑起来。
宗泽的脸色沉了下来。
“贼寇。”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方才说,鸡犬不留?”
孙新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怎么?怕了?”
宗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昨夜那般好的机会,你们都打不进来,今日还想进城,白日做梦!”
孙新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昨夜我是故意谈谈你的虚实,老不死的东西,你真以为你能当得住我梁山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