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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拳脚刀光在方寸之地轰然爆发!
刘唐手持解腕尖刀,状若疯虎,刀法再无章法,
只余最本能的劈、捅、划、撩,招招不离李继业头面咽喉,凶悍狂野,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继业则步法灵动,在嶙峋乱石间游走如鱼,手中睚眦短刃化作一道吞吐不定的青色电光。
他并不与对方硬拼气力,刀走偏锋,专挑关节、筋腱、气血运行之节点下手。
【解牛手】与【蛇蜕灵刀】的阴柔狠辣结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精准的解剖意味,如庖丁解牛,寻隙而入。
“嗤!”“嗤啦!”
衣帛破裂声与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声响,开始混杂在激烈的喘息与低吼中。
两人身影如风车般交错、分离、再撞上!
刀光裹着人影,在炽烈的阳光下拖曳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碎石在脚下不断崩飞溅射,湖畔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喝啊!!!!”
又一次迅猛的对冲后,两人身影骤然分开!
李继业脚下前冲连点数步,稳稳立定于湖水边缘,靛蓝衣袍的下摆已被湖水浸湿少许。
他微微抬头,虎目之中,倒映着对面山腰上那座檐角沉默的老君观——古朴苍凉。
而与他错身而过的赤发鬼刘唐,却脚步丝毫不停,甚至借助对冲之力,速度再快三分,头也不回地朝着数十步外那片稀疏的杂木林疾冲而去!
只是,他疾奔的身形,已不复最初的狂猛。
随着刘唐步伐迈动——
右臂肱二头肌处,一道寸许长的刀口崩裂,血珠溅出…
右手手背,筋络位置绽开细线…
左侧肋骨下方,衣袍迅速被浸湿一片暗红…
腰腹侧畔,亦有血痕显现…
肩胛骨处,一道拉痕深可见骨…
最险的一道,位于心窝上方一寸,仅划破表皮,却惊险万分。
最后脖颈侧面,一道血线缓缓渗出……
七八处伤口,几乎同时迸射出细密的血线,在他狂奔的身后拉出一道凄厉的血色轨迹!
然而刘唐恍若未觉,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狞恶中混合着痛楚的笑意。
他一把将手中已崩出几个缺口的解腕尖刀甩向身后,朝着树林方向,伸出血迹斑斑的左手,嘶声怒吼道。
“刀来!!!”
声震林木!
——谁他妈走江湖不留后手?!真当我赤发鬼是孤家寡人?!
此人短刀功夫犹在朴刀之上,刚刚着了道,待我取刀而来,再战一番,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林间光线略暗,赤发鬼刘唐目光急扫,瞬间锁定——
他那得力的手下“过山蜂”,正如约定那般,守在一株歪脖子老树下,脚边正倚着他一柄朴刀!
希望之火在刘唐胸中猛地燃起!
然而,他狂奔的脚步,却在看清树下情形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滞在树林边缘。
那“过山蜂”确实站在树下,却非持刀待命。
他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两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一双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赤红的眼眶里泪水混着冷汗滚滚而下。
而他的脖颈之间,正稳稳地横着一把磨得雪亮的解腕尖刀。
刀身紧贴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在“过山蜂”因极度恐惧而后仰的头颅后方,另一张脸,缓缓自树干的阴影中移出。
那是一张年轻、清秀却冷如石雕的脸。
——李四儿。
他眼神淡漠,仿佛手中挟持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件无关紧要的物事。握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而在两人身后更远处的林间空地上,刘唐目眦欲裂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