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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儿被噎得说不出话,也只得叹气道。
“我不是不信秀娘。可哪有草创之基,正主跑了的?
哪个不是捧在心窝里,怕稍有不慎,这基业就长歪了。您倒好,自已跑了,让个姑娘家守着。”
李继业闻言,忽然笑了。带着几分深意道。
“我就是要它…歪。”
众人一愣。
李继业缓缓道:“草创基业,就是因为正主压着,所以才能平稳成长。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不好的事情,比如人心不和、比如龃龉矛盾、比如萌芽中的派系。
就因为有人压着,所以一直潜伏在底下,没有爆发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看向天空,悠然道。
“但它终究是一颗恶的种子。它会挤压在我们这颗大树的根系里,随着这棵树的生长而生长。
等有一天,这棵树成了庞然大物,要经历风雨的时候——它就会爆发出来,摧毁这棵大树。”
他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虎目低垂道。
“所以我就是要看一看,承赢、曹猛、玄策、明澜、孙翔……还有我家叔公。到底能不能和睦相处,能不能按照规划的去发展。”
疤脸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才忧心忡忡道。
“可这样……赌的是不是太大了?万一……”
“万一什么?”李继业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他抬手,取下挂在得胜钩上的宝雕弓,握在手中。
那弓身是银背铁胎,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一手握弓,一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动作闲庭雅致,不紧不慢。
弯弓。
搭箭。
瞄准——
“嘣——”
弓弦震响,一声尖锐的长鸣破空而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掠过山道,没入远处的林间。
下一刻,一只从林间惊起的飞禽,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如断线风筝般旋转着坠落。
不远处,那辆还没走远的驴车恰好行到一处弯道。
赶车的老者被那声弓响吓得一缩脖子,拉车的灰驴也惊了一下,前蹄乱蹬。
车上那几个孩子却兴奋地探出头来,看着那只坠落的飞禽。
最大的那个男孩眼尖,指着空中,开心的大叫道。
“中了!中了!”
抱孩子的妇人连忙把他拽回去,低声呵斥着什么。
那男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眼里满是羡慕。
“好——!”
一骑顿时奔出。马上之人是个年轻的骑士,叫谢钟杨,白虎山跟来的老人。
他策马疾驰,俯身一探,稳稳将那只还在半空中的飞禽捞在手中。
他勒马转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猎物——一只羽翼斑斓的红脚隼,阳光下,那羽毛泛着灰绿色的光泽。
“彩!”
一群人兴奋地吼叫起来。那吼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更多的鸟雀。
那辆驴车上,最大的男孩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小的声音淹没在众人的欢呼里。
食安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奔过去。他骑术不好,身子在马背上左摇右晃,看着随时会掉下来,却偏偏稳住了。
到了近前,他一探手,一把夺过那只野雉,举得高高的,如弥勒般笑道。
“托李爷的福!今夜有汤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