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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语气不容置疑。
柴夔悟张嘴欲言,却见李继业已经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不远处候着的疤脸儿身上。
他知道此事已定,再推让便是矫情了,便不再多言。又见疤脸儿在旁边候着,似乎有事要禀报,柴夔悟连忙道。
“既然李公回来了,那我去收拢柴家人手,把能用的都收敛出来。至于家父那边,李公放心,我定然帮您看护好。”
李继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你今天这事儿,就不要说了。”
“我省得。”柴夔悟点了点头,随即向疤脸儿行了一礼——这一礼行得规规矩矩,没有半分轻慢,便大步流星地向宅院走去。
雨丝如帘,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却走得稳稳当当,不见半分踌躇。
李继业负手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是个人物。”
疤脸儿凑了过来,雨水顺着他的疤脸往下淌,他顾不上擦,疑惑道:“李爷,他真不会告诉他父亲?”
李继业闻言点了点头,嗤笑一声道:“他是不会告诉那崇义公。不过他当众跪下这一幕,又如何瞒得过那老奸巨猾的人?”
疤脸儿皱眉,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道。
“李爷您的意思是……他刚刚这一出,不过是诓骗李爷的?”
李继业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他是真的投靠于我,做不得假。不过……”
他顿了顿,负手望向雨中,不屑道:“这种父子家族两头下注的事情,在史书上屡见不鲜。
这都成为这些世家大族延续家族的常见套路了——儿子投靠新主,老子效忠旧朝,无论哪边赢了,家族都不会断绝。”
疤脸儿疑惑道:“那您还说他是个人物?”
李继业闻言一笑,下颚点了点灯火通明的宅院,提点道:“我说的人物不是他。是他父亲,崇义公柴安泽。”
他望着月亮,感叹道:“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鲤。如此人物,若无我等,必然蹉跎一生,青史不留姓名。
可今日所虑种种,他都顾虑周全——柴进、秦管家、包括他儿子柴夔悟,会如何做,能如何做,做的结果如何,怕是都有备案。
所缺所虑的,也不过是他不熟悉的我罢了。”
他抬手一指那在宅院中忙碌的柴夔悟,笑道:“你看。到底是他柴夔悟自已想投靠于我。还是他那老父,便是如此培养的他这个大儿呢?”
疤脸儿闻言若有所思。
他想起赵太公家,想起李守正叔公家,想起史进家——那些世家大族,果然是一番不一样的天地。
他皱了皱眉,戾声道:“那李爷,这种人物犹如暗处毒蝎。要不让承业和四儿……”
李继业摇了摇头,笑道:“不,恰恰相反,我要的就是这种聪明人。”
他目光悠远地看向九天之上,负手喃喃道:“他这种人,不把后路留好,是不会妄动的。不看到把握十足的机会,是不会反叛的——比忠臣还忠。”
李继业顿了顿,眼色迷离的又道:“有个长辈说过。
——成就大业者,就要统一战线。要扩大支持自已的力量,减少反对自已的力量。即便对手,只要有共同利益,也可阶段性合作。”
疤脸儿点了点头,心中琢磨着——李爷果然是陇西李氏嫡脉,这长辈也不知是哪年的人物,如此真知灼见,字字珠玑。
而李继业又看向崇义公府邸的方向,冷哼一声道。
“而且,即使今日我当真被他隐瞒暗道所激怒,生死所惧,没有容人之量、隐忍之谋,要杀他全家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