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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翻身下马,又翻身上了旁边的赤碳火龙驹,动作干脆利落,摇头速道。
“休要打岔。他赶着送死——我再送他一程!”
他目光一扫,点向疤脸儿道:“你带着食安,领着伤员驾马队继续前行。约莫两三里,便弃了马队,逃入道路两边潜伏着,等我号令。”
疤脸儿闻言,情知刻不容缓,立时点头,一挥手,带着食安和几个辅兵,赶着驮了伤员的马队向前去了。
李继业随即领着人马,离开官道,转入路边的林中。树木稀疏,林间空地足以容纳百骑,枝叶不算茂密,却足以在雨中遮蔽身形。
食安最后一个进林,他手里拿着一把树枝,猫着腰,边走边扫,将马蹄印和车轮痕迹一一抹去。
不一会儿,官道上便只剩一片被雨水冲刷过的泥泞,看不出任何痕迹。
十余车马队被赶着继续向前奔去,马蹄声渐行渐远。
本已消散大半的雾气,却在这时莫名地渐渐“浓郁”了起来,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将林中的一切都笼在一片朦胧的青灰之中。
…
话分两头。
正不惜马力追赶的史文恭,丹凤眼一直在左右扫视着。
即使有探子散在前面,他仍不放心——对方的指挥能力太过于精准了些,每一步都踩在关键处,每一击都打在要害上。
若不是现成的痕迹确实是仓促对战,他都以为对方在曾头市的队伍里安插了探子。
突然史文恭丹凤眼一挑,余光瞥见了什么。他抬目望去,随即眉头一皱。
曾密三角眼一撇,立时问道:“怎么了?”
史文恭没有回答,持弓搭箭在手,箭簇在雨中泛着寒光。
他冷声道,目光死死盯着天空:“此时雨虽小,可天上那苍鹰——也不该在天上盘桓不休!”
曾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高空中一只苍鹰正在盘旋,双翅展开,在雨中稳稳地滑翔,既不飞走,也不落下,就那么一圈一圈地转着。
他皱眉道:“师傅是说,那人有控鹰之法?”
史文恭丹凤眼一眯,箭已搭在弦上,弓弦拉得嘎吱作响,冷声道。
“不得不防!”
话语方落,一箭横空而去!
箭矢破雨,直扑高空。
然而在箭矢刚离弦飞天之时,刚还在盘旋的苍鹰立时如惊弓之鸟,一个极速侧身,翅膀一斜,便飞了开来!
箭矢从它身下老远的地方擦过,无力地坠落,插进路边的泥地里。
曾密见状,立时明白此鹰必然被训练过,一拳锤在马鞍上,恶声道。
“狗贼!竟然诈我至此!”
他立马让周围的人朝天上乱箭攒射而去。一时间,数十支箭矢飞向天空,如一片密集的雨幕。
然而九天之上,那只被乔道清三魂七魄拘为炼化的“役鬼”所控制的苍鹰,在躲避箭矢的天赋之上,那是刻入身体的本能!
被一箭惊了之后,它早已偏斜升空,双翅一振,便钻入云层之中,不见了踪影。
史文恭丹凤眼一眯,立时劝阻道:“它既然在此处——控鹰之人必然不远!我们快追上了!休要被其所扰!”
曾密气愤地垂落手中弓,仰天大喝:“给我追!今日所截获财物,全归尔等!我曾家再添一成!”
队伍无声,马蹄却再快一节。
……
时不过一刻。
前方雾气渐浓,如一道白色的幕墙横在官道上。
雾气厚重得几乎凝成了实质,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只有朦朦胧胧的轮廓在雾中晃动。
史文恭眉头一皱,拉弓搭箭,一柄药箭悬在弓上。药箭的箭头裹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遇水即化。
他手指一松,药箭射入雾气之中,无声无息,没有传来任何声响——不是术法。
他等了几息,见无动静,方才摇了摇头。
——自嘲自已多疑。
“走。”他一挥手,催马撞入雾气之中。
四百余精骑呼啸奔过,马蹄声如闷雷,在雾气中回荡,分不清远近。
马速因视线受阻而略微放缓,却依旧快得惊人,踏得官道上泥水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