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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贯穿道路南北,在雨中回荡,分不清远近。
承业抬头望着天上。苍鹰的翅膀扇得慢了,盘旋也不如之前利落,一圈一圈地转着,像是累了。
雨水打湿了它的羽毛,让它看起来瘦了一圈。疲惫的完成着任务。
“前面有人!”他回头对四儿喝道。
四儿立时吹起鸟哨,三短一长,哨音尖锐,穿透雨幕。
队伍最后,李继业收回瞥向身后的目光。史文恭的追兵还在咬着,距离没拉开。
他双腿一夹,赤碳火龙驹立时窜出,马蹄踏起泥水,一路越过奔逃的背嵬骑卒,来到头前。
他抬目望向苍鹰,估算距离。
——“起雾”。
立时前方雾气浓了几分,如一道白墙横在官道上,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李继业随即弯弓搭箭。箭是最后从史文恭处缴获的药箭。
——箭头呈三棱形,通体乌黑,刃口处泛着幽蓝的光,箭簇与箭杆的连接处裹着一圈灰白色的粉末,遇水即化,中者难活!
箭杆上刻着的“史文恭”三个字,笔画刚硬,入木三分。
李继业从箭壶中抽出这支箭时,手指在箭杆上多停了一瞬。
随即又抽出一箭。闭目,遥遥感应前方天罡地煞。
“呼……”
雨声。蹄声。喘气声。所有的声音都在雨中变得沉闷而遥远。
李继业虎目微睁。
腿发力,传至腰,腰转脊,脊开背,背送臂,臂引弓!
—绷紧如铁,又松柔如柳!
弓弦拉开,泥金画鹊弓弯如满月,弓身上的金纹在雨中微微发亮,那只画鹊仿佛活了过来,在弓身上振翅欲飞。
——“伏蝉”、“听风”、“洞悉破绽”、“摄物”、“呼风”、“龙抬头”、“射石没羽”——“凤尾箭”!!!
弓弦一颤。箭矢没入雾中,无声无息。
一箭横空而去。一箭半道画圆。
箭尾的雕翎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凤尾扫过,转瞬便消失在雾气深处。
一箭横空而去。一箭半道画圆。
两箭、追魂。
……
花开两朵。
单廷圭抬目而望,神色迟疑。
他骑在马上,五百水兵列阵在后,暗绿色的战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副将凑上来,谄媚问道:“单都统,可有何事?”
单廷圭看着前方雾气,皱眉道:“这雾气浓郁了些。”
副将抬头望了望,笑道:“单都统放心。怕是雨气所致,雾气蒙浓了些,不打紧。”
单廷圭点了点头——他倒不是真信了这话。
他擅长水攻之法,对雾气颇有研究,这雾气未见术法之味道,才是他放心的由头。
若是妖法幻术,雾气中必有异样的气息和波动,可这片雾——就是普通的雾,潮湿、清冷,不带半分邪气。
随即单延圭偏头看向副将,叮嘱道。
“等会儿若真是那曾头市的兵马劫掠,我们不妨缓上一手,让那伙人损失惨重一些。”
副将闻言一笑,点头道:“单都统放心。这方面小的们轻车熟路,保管事后不留一个活口!”
他迟疑了下,缓声道:“就是这曾头市骑兵倒是不好打发。那曾家五虎听说各个手上功夫不凡。
史文恭听说更是一手好枪戟,箭法更是不弱。
他曾头市本就靠横行霸道占下这偌大家业。单都统还是小心些,别被这‘螳螂’伤了为好。”
单廷圭闻言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傲然道:“他曾头市兵强马壮是不假。可我这五百精兵也不是白练的!
再说,他势虽大,可到底是民!
是民!就该被我这官管!否则,他还能杀官造反不成!!”
副将立时谄媚地附和道:“是啊,他不过一介贱民……难道还能——”
“咻——!!!!”
话语未落,一箭破雾横空!
箭矢从雾气中钻出,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直取当先黑面黑甲之将!
单廷圭闻得破空声,余光瞥见副将脸上的恐惧。
他黑面立时沉如墨色。双手擒枪,拉杆如刀,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