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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看了一眼那锭银子,又看了一眼周茂。
“银子收回去。”
周茂脸色微变,以为惹恼了这位好汉,刚要开口解释,李继业已经转头喊道。
“食安!”
食安正蹲在老虎旁边翻来覆去地看,琢磨着从哪儿下刀,闻声抬头道。
“李爷?”
“把这虎给我拆了。牙留着,骨要整的,皮要全的。”
食安应了一声,撸起袖子,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带的剔骨刀。
刀不大,巴掌长,刃口磨得锃亮,是他从老家那会儿就用的老伙计。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虎头,刀尖从虎口探进去,沿着牙龈慢慢划开。
鲜血从刀口涌出来,汇成一小摊,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这一下,周围的人又乌泱泱地涌了上来。
“哎呀!剥皮了剥皮了!”
“让让让让,让我看看!”
“这虎皮可真漂亮!一根杂毛都没有!”
食安的手很稳。他从虎口开始,沿着下颌的弧线一路剖下去,刀尖贴着骨头走,皮肉分离得干干净净。
虎皮在他手中一寸一寸地翻卷开来,露出
每切一刀,都有新的围观者挤进来,踮着脚尖往里看。
“好手艺!”一个屠户模样的汉子看得眼睛发直道:“这刀工,没十年练不出来!”
食安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嘴里哼了一声。
“十年?我打娘胎里就开始杀猪了。”
众人哄笑。
此时,有一人掏出一把匕首,凑到食安旁边,谄媚道:“这位好汉,能不能……割一小块虎皮给我?不用大,巴掌大就行。
我拿回去给我爹做个护膝,他腿脚不好。”
食安看也不看李爷,径直回绝道:“你想屁吃。这虎就在一张皮上,何况这张被李爷生生打死。皮毛全无损伤。
你也好意思,给老子滚远一点。当心把你做护膝!”
“就是就是,好不要脸,还敢要皮!”一群路人起哄,把那人臊的逃了出去。
另一个人见此,颇为不好意思道:“我……我想虎须。听说虎须能治牙疼!”
食安想了想,转头看向李继业。正饮酒的李继业点了点头。
一时间,七嘴八舌,人人开口。有人求虎骨,有人要虎爪,有人要虎尾。
还有人挤到跟前,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虎屎有没有?
听说用虎屎泡水洒在路上,豺狼虎豹闻了就不敢靠近。我们走夜路的,最怕这个。”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那汉子被笑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道:“笑什么笑!我说的是正经话!老辈人都这么传的!”
又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地挤过来:“是的,尿洒在院子周围,能防野狗!”
笑声更大了。
李继业也被这场面逗得嘴角微扬。他见众人索要甚多,食安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起身走到虎尸旁。
睚眦短刃从腰间抽出,刃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幽光。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虎腿,刀尖从膝关节的缝隙探入,手腕一抖!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关节应声而开,整条虎腿被卸了下来,断口处白花花的筋腱整齐得像切过的豆腐。
“好刀法!”那个屠户又惊叹道:“这一刀,走得是骨缝!连骨头都没碰着!”
李继业不说话,手下不停。
左腿,右腿,左前肢,右前肢——四刀,四条腿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断口处筋膜分明,骨头上连个刀痕都没有。
接下来是虎脊。他从虎颈处下刀,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走,刀尖在骨节之间游走,像是在拆一件精密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