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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翻涌，浪头拍击在那些巨大的青铜棺椁上，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杨戬此时的状态极其不对劲，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几乎脱手而出，原本因炼化神目而恢复的一丝神采，在看到那尊面容的刹那，彻底崩碎。
那张脸，庄严、神圣、博大，仿佛汇聚了这世间一切道法的源头。即便他此刻周身缠绕着滔天魔气，即便他脚下踩着万丈血海，那股独属于玉清元始天尊的至高位格，依旧像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死死压在杨戬的神魂之上。
“不可能……师祖早已随道祖踏入天外天，怎么可能化身为魔……”
杨戬半跪在虚空之中，额间神目溢出一缕鲜血。这是由于直视至高位格而产生的反噬，更是道心动摇的征兆。
西门吹雪同样面色惨白，他那柄无锋重剑此时嗡鸣不止，仿佛在畏惧前方那个存在。在这尊巨影面前，所谓的剑意、所谓的八九玄功，都显得如同蝼蚁般卑微。
李长生坐在大青牛背上，微微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大黄庭真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是太清本源在感应到同源气息后的本能应激。
“二哥，守住识海，别被这张脸给骗了。”
李长生开口，声音清脆，像是一道惊雷在杨戬耳边炸响。
杨戬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声音嘶哑。
“师弟……那是师祖的法身，错不了的。那股神性，那股位格，诸天万界没人能仿冒……”
王座上的巨影微微一笑，他的眼神极其柔和，像是长辈在俯瞰犯错的孩子。
“杨戬，你本是我阐教最杰出的后辈。归位吧，在这葬神古渊里，我为你留了一个尊神之位。神州已灭，唯有入我魔界，方能求得永恒。”
他的声音宏大而慈悲，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阐述宇宙的真理。
杨戬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的手缓缓伸向那巨影，仿佛要接受册封。
“尊神之位？老头，你这推销手段也太落后了。”
李长生冷笑一声，他从牛背上站起，右手猛地祭出太极图残页。
黑白二气在李长生身后铺展开来，强行在这血色的海洋中撑开了一方净土。
“在这个维度，位格可以骗人，气息可以伪装，但有一件东西你伪装不了。”
李长生指着巨影背后的那些深可见骨的剑伤。
“刚才你转过身的时候，我特意数了数。背后的剑伤一共三十六道，每一道都残留着太清和上清的本源剑气。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是元始天尊，那这些伤是谁留下的？难道是老君和通天教主联手把你砍了？”
巨影的笑容微微一僵，周围的血海瞬间狂暴。
“小辈，你懂什么。那是为了证得大自在而留下的蜕变之痕。”
“蜕变？我看是分尸吧。”
李长生踏前半步，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金光。
【叮。检测到因果级伪装。】
【大黄庭本源分析中：此为元始天尊脱落的魔性法壳，被域外天魔寄生千万年而成。】
【由于此物携带部分圣人位格，建议使用：太极图定序。】
李长生手中太极图残页光芒大盛，黑白双龙盘旋而上，强行将周围那些蛊惑人心的神性气息搅碎。
“二哥，睁大你的眼看看！那不是你师祖，那是你师祖当年斩掉的一层臭皮囊！里面钻进了一只自以为是的臭虫，正搁这儿跟你玩角色扮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