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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凡唇角微扬，语气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爸，咱们别露面。让军方自已冲——直接砸了ICAC总部的门！”
雷洛猛地抬头：“啥？！”
雷凡笑意渐深：“他们敢抓史密斯，咱们就让他们也尝尝被枪口围住的滋味。军方一闹，港督和ICAC立马乱作一团，自顾不暇——您说，这群扛枪吃饷的，是好惹的主儿？”
雷洛脚步骤停，瞳孔微缩：“这……真能成？”
“ICAC才是三根筷子夹不起一块豆腐——最虚的那个！”雷凡笑了一声，“军中上下哪个没伸手？抓了史密斯，等于掀了整张牌桌，谁还坐得住？”
雷洛迟疑道：“可军方肯听咱们的？万一撕破脸，香江立马变成火药桶。”
“撕就撕，只要老百姓不倒戈，天塌不下来！”
雷凡嗤笑一声，身子略往前倾，目光锐利：“爸，我跟您直说——军中人人沾灰，个个分利。史密斯倒了，等于断了所有人的财路，谁会点头？”
雷洛一时哑然。
雷凡却已接上，语调轻快如闲谈：“香江警队是咱雷家的铁杆，这话不过分吧？那我再补一句：史密斯这些年经手的钱，七成流进军营，八成进了军官口袋——他倒了，等于军营半壁江山跟着晃。”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我押八成赢面。”
“你哪来的底气？”
“爸，您说，警察日子苦不苦？”雷凡忽然转了话锋。
“这还用问？”雷洛脱口而出，“我能爬到今天，靠的就是替兄弟们争活路！”
“那您猜——麦理浩和姬达爵士，真清楚底下兵蛋子怎么熬的？”
雷洛沉默片刻：“……该是知道些的。”
“知道？只是耳朵里听过罢了。”雷凡轻笑摇头，“他们从没蹲过营房啃冷馒头，没挤过沙田军营的铁架床，更没算过退役后连诊所都不敢进的账。权谋玩得溜，可底层喘气的声音，他们压根听不见。”
雷洛眯起眼，若有所思：“哦？这话……怎么说？”
雷凡竖起两根手指：“英军驻港津贴分两块——底薪加海外补助。一个普通列兵，底薪三百英镑，外加三到五成海外津贴，合起来近四百五十镑。”
“不算少啊？”雷洛一愣，“比本地巡警还高一截。”
雷凡摊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实际到手？顶多一百五十镑，有时连一百二都不到。”
“才一千来块港币？”雷洛脸色一变，“我原以为他们披着皇家皮，吃的是金饭碗。”
雷凡往后一靠，双臂交叠，冷笑浮上眼角：“爸，您看走眼了。这些白皮兵，在街上横着走，可兜里比纸还薄。平时凑合填饱肚子，退伍那天——医保没有，安置没有，连口热汤都没人管。人前是爷，人后是草。”
雷洛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都拔高了半分：“真有这回事？我还当他们日子过得挺滋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