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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守个屁！”查理咧嘴一笑，满是灰的脸扭曲着，“跑？往哪儿跑？人家早不讲规矩了！炮弹落点全凭心情——一发下去，三层楼直接变平地！老杰克，省省力气吧！”
“操！这帮该死的军官，脑子进水才派咱们来啃港督府！”杰克一拳砸在断墙上，碎石簌簌往下掉，声音嘶哑，“我在这儿横行五年，油水没少捞，命倒快搭进去了！”
查理叼起一支皱巴巴的烟，火苗在硝烟里明明灭灭：“老杰克，实话讲，我抢够了，拿够了，快活够了。什么勋章？什么忠诚？呸！炮火停了咱就举手，总比攥着这把漏风的老枪去送死强。”
杰克抬眼望向远处冲天火光，喉结滚动两下，忽然笑了：“也对……老子练十年兵，月饷还不够买两袋米。上头那些肥猪，天天喝香槟吃牛排，拿咱当填坑的沙包使唤！早说了，是被逼来的——谁信他们真想带咱活着撤？”
他狠狠啐了一口，反手将那杆比自已岁数还大的步枪甩进瓦砾堆：“去你妈的！这世道烂透了！那群穿金戴银的混蛋，老子不伺候了！”
查理慢悠悠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混着火药味飘散：“早这么想，早能喘口气。现在？躺着等结果呗——大不了投降，总好过拿骨头去挡炮弹。”
……
港督府深处，史密斯站在焦黑窗前，面沉如铁。
夜空中，炮弹尖啸此起彼伏，气浪掀得云层翻涌，连星光都被碾得稀碎。
“史密斯先生！这群疯狗警察真不要命了？这是港督府！他们用重炮轰女王官邸，是要造反吗？！”克里斯踉跄撞进来，领带歪斜，手在抖，“您快拿个主意啊！弟兄们……”
“主意？主意是你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留下的！”史密斯猛地转身，眼底血丝密布，“现在前后都是火墙，退？退到哪？海里喂鱼？还是跪着求他们收留？！”
“史密斯，退？咱不能退！这一仗，必须硬刚到底！”
克里斯眼神一凛，指节重重砸在断墙上，“就算他们拖来几门重炮又怎样？想踏进港督府，就得一砖一瓦跟我们拼巷子！我猜那帮人——顶多是香江混日子的警队废物，就凭他们？还敢拎着咱们亲手卖出去的重火力，来撼动我们的骨头？呸！痴心妄想！咱们哪个不是从血泥里爬出来的老兵？这几年确实在香江松了筋骨、养了懒肉，可真刀真枪逼到眼前——”
他猛地啐出一口浓痰，溅在焦黑的砖缝里：“打！必须打！事已至此，不如豁出去干一场大的——赢了，还有翻身的本钱！”
史密斯脸色铁青，喉结滚动两下，终究咬牙点头：“打！那就打！等炮火一停，你立刻布防！另外……那支队伍绝非善类，极可能是雷洛手下的雷霆特战队！上回交手，他们一个照面就端掉我们两个机枪巢——底子硬得很。但咱也不是吃素的！大英帝国正规军，从来只进不退！我倒要看看，这群泥腿子，凭什么踩着我们的军靴耀武扬威！”
——
重炮轰鸣渐渐哑了。
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刺耳刮擦声，再度逼近港督府外墙，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人的耳膜。
这次，再没试探。
坦克、装甲车、雷霆特战队数支突击小队，在死寂中压境而至，如黑潮漫过堤岸。
废墟阴影里，几个英军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喉头滚动，攥紧了发烫的步枪。
史密斯的死命令还在耳边炸响。
哒哒哒！
枪口火光撕裂夜幕。
雷霆特战队反应如电，瞬间伏低、散开、跃进！
“隐蔽！一队，拔掉左前方火力点！”
李文彬吼声未落，整支队伍已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