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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半，闹钟响了。
林笑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关掉闹钟。他平时都睡到中午，今天为了拍先导片，特意设了闹钟。眼睛还睁不开，他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才八点半...”他嘟囔着，又倒回床上。
躺了五分钟，他强迫自已爬起来。洗漱，刮胡子，用凉水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已乱糟糟的头发，想起刘艺霏说的“穿正式点”。
“正式...”他想了想，打开衣柜。
衣柜里衣服不多，基本是T恤、卫衣、长裤。他翻到最里面，有一套西装——去年刘施诗婚礼时买的，就穿过一次，之后一直挂着。
“就这套吧。”他拿出来，抖了抖。深灰色，还算合身。
换上西装，又找了件白衬衫。他平时不穿衬衫，领子有点紧。系领带是个技术活，他捣鼓了十分钟，勉强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就这样吧。”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已，觉得有点陌生。头发也乱，他找了瓶发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可能也是去年剩的。挤了一坨，抹在头上，勉强梳了个三七分。
再看镜子，嗯，人模狗样。
九点半，门铃响了。林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五六个人，扛着摄像机，拿着反光板，提着设备箱。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导演，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拍《心动旅行》先导片的那位。
“林老师，早上好...”导演话说到一半，看见林笑的打扮，愣住了。他眨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已没看错。
“早。”林笑侧身让开，“进来吧。”
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开始架设备。导演还在打量林笑，表情有点复杂：“林老师，您这是...”
“上镜，得体。”林笑说。
“...”导演憋了三秒，没憋住，笑了，“林老师，咱们这次拍的是日常，要的是自然。您平时啥样就啥样，不用这么正式。”
林笑沉默了三秒。他低头看看自已的西装，抬头看看导演，转身进了卧室。
三分钟后，他出来了。换了T恤、卡其色长裤、人字拖。头发上的发胶还没干，被他胡乱抓了抓，更乱了。
“这样行吗？”他问。
导演眼睛一亮：“对了！就是这个感觉！自然，随意，很林老师。”
林笑松了口气。他其实也不想穿西装，勒得慌。但刘艺霏说要正式点，他就照做了。现在看来，是他理解错了“正式”的意思。
工作人员很快架好设备。灯光打上，摄像机对准沙发。导演让林笑坐在沙发上，随便点，就像平时在家一样。
“林老师，您平时在家都干嘛？”导演问。
“躺着。”林笑说。
“除了躺着呢？”
“看电视，打游戏，点外卖。”林笑说。
“...”导演顿了顿，“那您今天就这样，该干嘛干嘛。我们拍点您日常的画面。”
林笑点点头。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昨晚他特意摆在那儿的。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游戏界面，开始打游戏。
摄像机对着他拍。他玩的是个老游戏，《超级马里奥》，玩得很投入，偶尔会小声骂一句“靠”或者“这什么玩意儿”。导演在旁边看着，觉得挺真实，示意摄像师多拍点。
玩了二十分钟，林笑放下手柄。他看了眼摄像机，想起这是在拍摄，得说点什么。
“饿了。”他说。
导演眼睛一亮：“对，这个好！您平时饿了都怎么办？”
“点外卖。”林笑说。
“那您现在点一个，我们拍点您点外卖、吃饭的画面。”
林笑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他翻了翻，点了份麻辣香锅，加麻加辣，配两碗米饭。下单，付款。
“好了。”他说。
“等外卖的时候您一般干嘛？”导演问。
“躺着。”林笑说，然后很自然地躺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个旅游节目，正好在介绍云南。
导演觉得这个画面不错，让摄像师给特写。林笑躺得很自然，眼睛看着电视，但眼神有点放空，好像在神游。
“林老师，您对这次去云南录节目有什么期待吗？”导演抓住机会问。
林笑眼睛还盯着电视，随口说：“有吃的就行。”
“...”导演顿了顿，“除了吃的呢？”
“风景好点，别太累。”林笑说。
“您对同行的嘉宾有什么期待吗？比如刘艺霏老师？”
“她别让我干重活就行。”林笑说。
导演笑了，这个回答很“林笑”。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林笑都回答得很简短，很实在。比如“怕不怕累”——“怕”；“喜欢旅行吗”——“还行”；“最想吃什么云南美食”——“过桥米线”。
外卖到了。林笑去开门，接过外卖，回到客厅。他把外卖盒摆在茶几上，打开，香味飘出来。他拆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吃。
吃得很香，辣得直吸气，但不停。导演让摄像师拍特写，林笑吃相很自然，不造作，就是普通人在家吃饭的样子。
“林老师，您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吗？”导演问。
“嗯。”林笑边吃边应。
“不会觉得孤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