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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陈楚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镇南关的详细战报，厚厚一摞，字迹密密麻麻。
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翻来覆去，每看一遍，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赵广平中毒，修为尽废。赵翩翩烧粮仓、偷虎符。镇南关被破，百姓被屠。南越国和安远国联军长驱直入，连下三城。
战报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着他的心。
他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意了。
他以为把麒麟商会打残了，佛家收拾了，北疆平定了，就万事大吉了。他以为那些脑残的女频主角们翻不起什么浪了。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他赢了几场就变得正常。
天道站在那些傻逼那边，他们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卷土重来。
赵翩翩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就毁掉了赵广平几十年的心血，毁掉了镇南关几万守军的性命，毁掉了十几万百姓的家园。
他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提醒赵广平注意身边的人。
他早该在拿下北疆后第一时间南下支援。
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沉浸在建设北疆的成就感里，沉浸在“天可汗”的美誉里。
“陛下。”楚一站在
陈楚睁开眼。“周延那边有消息吗？安颜找到了没有？”
楚一低下头。
“周大人派人找遍了江海一带，没有找到安大夫的踪迹。
瘟疫已经扩散到了江海全境，不少地方成了死城。城中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十室九空。
周大人说，瘟疫太厉害了，派去的太医也染病了好几个。”
陈楚沉默了很久。“楚十五呢？”
“楚十五已经带着一百黑冰台精锐赶往江海。他传信回来说，会尽力搜寻，但希望不大。瘟疫蔓延的速度太快，很多村子整个消失，连尸体都来不及收。”
陈楚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布。他想起安颜，那个穿越来的女大夫。
她主动请缨去治瘟疫，带着一队黑冰台和几个老太医，在半路被麒麟商会截杀。严玄战死，其他太医被杀，安颜下落不明。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让楚十五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很轻。
“是。”
陈楚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
“天云八州那边呢？”
楚一翻开另一份密报。“天云王最近很老实，没有出兵，没有挑衅，连边境的巡逻都减少了。但天机楼的人发现，他在暗中囤积粮草、打造军械。恐怕是在等机会。”
陈楚冷笑。“等机会？等朕跟南越国打得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他拿起笔，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
“传令下去，让留守京城的两万新军，布防在天云八州方向的必经之路上。不需要主动进攻，只要守住关隘，不让他们趁虚而入就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