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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元叫他半拖半拽带上楼时,脚下还发飘。
陆定洲敲门敲得不客气,里面“哐当”一声,像是碰翻了什么。
没一会儿,门开了,陈睿还戴着眼镜,手里捏着钢笔,见门口杵着两个人,先愣了下。
“你这是……”
“借地方。”陆定洲一点不跟他客气,推着陆文元就往里进,“再借套衣服。”
陈睿让开身,把门带上:“浴室有热水,里头毛巾是干的。衣服我给你拿?”
“不用。”陆定洲已经熟门熟路往里走了,“你那柜子第二层,左边那摞,我记得有套没穿过的。”
陈睿站在门口,给他气笑了:“你倒比我还清楚。”
“少贫。”陆定洲拉开柜门,扒拉出一套干净衣裳,连毛巾一块儿塞到陆文元怀里,“进去,先洗。”
陆文元抱着衣服,站那儿没动。
陆定洲抬脚轻轻踢了下他小腿:“发什么呆。你今晚要真把自已弄病了,回头二婶先念我。”
陆文元这才低低应了声,转身进了浴室。
门一关,里头很快响起水声。
陈睿走过来,瞧了眼地上的水印,又瞧了眼陆定洲手里那只空得能见底的书包:“你从哪儿捞回来的落汤鸡?”
“路上。”陆定洲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扭头就去了厨房。
陈睿跟在后头:“你还挺会捡。”
“废话,我不捡,等着他自已泡发了回大院?”陆定洲打开橱柜翻了翻,翻出半块老姜,又拎起铝锅接水,“你这儿红糖呢?”
“上头铁盒里。”陈睿倚着门框,看他忙活,“你半夜跑我这儿来借人借衣裳,现在还要借灶台,脸是真大。”
陆定洲头也不抬,拿菜刀把姜拍碎了丢进锅里:“我脸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你才知道?”
陈睿让他堵得没话,干脆抱起胳膊站那儿看。
陆定洲在外头一向懒得伺候人,这会儿倒像个正经家属,开火,掀锅盖,连火候都知道收着点,省得姜味太冲。
厨房本来就不大,他高高大大往灶台前一站,衬得那口小铝锅都显得可怜。
陈睿看了两眼,忍不住乐:“行啊,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会熬姜汤了。”
“少阴阳我。”陆定洲把火拧小,顺手拿了个搪瓷缸涮了涮,“我媳妇前阵子坐月子,家里这些东西没少弄。”
陈睿听见这句,倒没再打趣,只抬了下下巴:“那你这手艺今晚先便宜老三了。”
“他也配。”陆定洲嘴上嫌弃,手上却没停,“要不是怕他明早烧得下不了床,我管他淋成什么样。”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没断,隔着门板都听得出那人动作不快。
陈睿朝那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时,落在椅子上那只书包上。
书包口半开着,里头空得古怪,像是装过什么,又全给人掏走了。
他没急着问,先去客厅把风扇调大了两档,又拿了条干布过来,往浴室门口一搭:“等会儿出来别再踩一地水,我这儿明天还得有人来拿稿子。”
陆定洲哼了一声:“你倒挺会心疼地。”
“我不心疼地,难道心疼你?”陈睿回完这句,转头看着灶上的姜汤,过了片刻,才又开口,“不对。”
“什么不对?”
“你今晚火气不小,老三又一副叫雨浇蔫了的样子,书包还是空的。”陈睿慢悠悠道,“你别告诉我,他这是淋雨淋高兴了。”
锅里开始咕嘟冒泡,姜味跟着散开。
陆定洲拿勺子搅了两下,把火关掉,没立刻接话。
陈睿靠着厨房门,瞧了他一会儿,这才把话挑明,“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怎么。”陆定洲把锅里的姜汤往搪瓷缸里一倒,“八成跟穗穗有关。”
陈睿跟着他回客厅,顺手把桌上的稿纸往旁边推了推:“懂了,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