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洲际公路从佐治亚州往北延伸,路面上的裂缝里长出了齐腰高的野草,风吹过去,草叶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两辆悍马一前一后,碾过碎石和枯枝,速度不快,但很稳。
加布里埃尔缩在后座,黑脸朝着白人脸变白。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荒废的田野和破败的农舍,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骂人。
“拜托,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探险?我已经过了探险的年纪了。”
莫尔坐在副驾驶上,把脚翘在仪表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前方的路。
“我们可不是去探险,是去执行任务,寻找幸存者。”
他转过头,看了加布里埃尔一眼:“而且,莫尔大爷我很欣赏你,而且有你这个神棍在,就好接触其他幸存者,我想他们不会拒绝接受上帝指引加入我们吧?”
现在他们更加想打死上帝才对?
加布里埃尔的脸更白了。
肖恩列兵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加布里埃尔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他同情这个牧师,但他更庆幸有人分担了莫尔的火力。
以前莫尔闲着没事就找他开刷,现在有了新目标,他总算能喘口气了。
加布里埃尔显然没意识到自已被当成了挡箭牌,只能嘴里念念有词。
车队越过州界线。
路牌上写着“南卡罗来纳州”,字迹已经模糊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锈。
公路两边的景色没什么变化,一样的荒废,一样的安静。
但路面更糟了,有些地方被野草完全覆盖,看不清是路还是田。
肖恩列兵放慢了车速,轮胎碾过一段被藤蔓缠住的路面,发出细碎的撕裂声。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房子。
店铺的橱窗碎了,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路牌歪了,牌子上长满了青苔。
没有行尸,一只都没有。
莫尔从车上跳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罐喷漆,走到镇口那面最显眼的墙上,喷了几个大字:“佐治亚州保护伞公司幸存者避难所,往南。”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在
加布里埃尔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
莫尔把喷漆扔回后备箱。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想表达的是‘来了就是自已人’,对吧?那个你字母写错了。”
莫尔看了他一眼。
“你管他字母对不对,能看懂就行。”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了,下一个镇。”
加布里埃尔:“………”
“你来被雇佣,你就是农民。”
这个谁都看见了,鬼才会来呢!
开了不到十英里,公路被堵死了。
不是那种几辆车撞在一起的堵,是那种几十辆车连环追尾、横七竖八、连摩托车都钻不过去的堵。
一辆油罐车横在路中间,车头撞进了一辆货柜车的侧面,货柜车的柜门炸开了,里面的货物散了一地,被风雨泡烂了,发黑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莫尔骂了一句,从车上跳下来,爬上一辆翻倒的公交车,踮着脚尖往远处看了看。
“绕路,从旁边那个镇穿过去。”
达里尔的摩托车在车队前面开路。
他骑得不快,眼睛扫着路边的每一栋建筑。
小镇的入口处有一个加油站,顶棚塌了,加油机歪在一边,油管拖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他从旁边绕过去,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
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行尸,没有活人,连鸟叫声都没有。
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张发黄的报纸,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一辆没了轮胎的轿车顶上。
拐过邮局的时候,达里尔看见了那些东西。
铁丝网围墙,三米高,顶部的倒刺还在。
围墙里面是邮局的后门停车场,停着几辆快递车,还有几顶帐篷,帐篷前面有汽油桶做的炉子,炉子上还架着一口锅,锅里的东西已经干了,结成黑乎乎的一层硬壳。
铁丝网外面,十只行尸挤在一起,脸朝里面,手从网格里伸进去,像在够什么东西。
它们听见摩托车的声音,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达里尔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摘下弩。
那些行尸朝他走过来了,被铁丝网挡着,脸贴在网格上,嘴张着,嘶吼声很轻,像隔了一层棉花。
达里尔走到铁丝网前面,举起弩,隔着网格,箭尖对准最近那只行尸的眼眶。
一箭戳进去,贯穿了颅骨。
它倒下去了,后面的挤上来,他又戳了一箭,又一只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