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午夜,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冬日刺骨的冷风时不时地吹过来,打透了夏洁的裙子,可夏洁根本感觉不到冷,她此时完全沉浸在悲哀的情绪中,哪有其他心思想其他。不知不觉夏洁来到街边的一个长椅前,落座,她低着头,双目呆滞,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时间慢慢流逝,夏洁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突然响起。
“夏洁,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喊声逐渐唤回了夏洁的思绪,她慢慢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停在她身前,夏洁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记忆一样,她不知这个男人是谁只是呆呆地盯着男人头上戴着的安全帽。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阮仕强。
话说阮仕强送夏洁回家之后,就返回了自己的家中,看到他为夏洁准备的生日礼物放在桌上,忘记送给夏洁了,他很懊恼,打算连夜将礼物送给夏洁,于是他骑着摩托车前往夏宅给夏洁送礼物,谁知还没到夏宅,无意间瞥到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裙子、丝袜的女生。他很诧异这么冷的天,这个女生怎么穿这么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夏洁。
见夏洁小脸惨白惨白地,用一种呆滞无神的目光盯着他,阮仕强顿感不大对劲儿,立即下车快步踱到夏洁身前,双手握着夏洁的肩膀,急声问:“夏洁,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这儿为什么穿这么少”
夏洁像是没听到阮仕强的问话一样,毫无反应,双目依旧呆滞着
见状,阮仕强来不及想其他,赶忙脱下自己的黑色羽绒服给夏洁穿上,无意中碰到夏洁的肌肤,冰得彻骨,阮仕强心疼极了,急声道:“你怎么连件大衣都不穿就出来了走,我送你回家。”
听到回家,夏洁一下子有了反应,轻声道:“不要回家。”
正在扶夏洁起身的阮仕强听到夏洁有了反应,赶忙问道:“夏洁,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洁微微摇摇头,双目依旧呆滞,重复道:“不要回家,不要回家。”
不知道夏洁为什么会这样,但阮仕强能够感觉到夏洁此时对夏家有一种很深的恐惧感顾不上多想,阮仕强赶忙说道:“好,我们不回夏家,我接你去我家。”随即,阮仕强就扶着浑身快冻僵了的夏洁坐上摩托车,此时阮仕强无暇顾忌交通规则,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在街上奔驰着,无视红绿灯,此时他只关心身后的夏洁,得让夏洁的身体赶快暖和起来。
回到阮仕强的小家,夏洁依旧沉浸在呆滞中,阮仕强把夏洁扶上床,给她连盖了三床被子,并安慰一声:“夏洁,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躺着,我给你煮一碗姜汤,你在外面待那么久,一定感冒了”说完,阮仕强就转身去厨房煮汤,几分钟后,当他端着热腾腾的姜汤走出厨房时就看到夏洁双目阖着,听到夏洁的呼吸粗重又均匀,料想夏洁已经睡着了。唉,阮仕强不禁放松地叹了口气,他把姜汤放到桌边,来到床前,坐在地板上,近距离地睨着夏洁的睡颜,心疼地叹了口气,他抬手覆上夏洁冰凉的脸颊,轻声道:“你到底怎么了白天还好好地,究竟出了什么事”
夏冰的生日arty举办得很成功,直至第二日凌晨三点多,arty才结束,众人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夏宅,而薛佳俊却最后离去。他来到夏冰身边,略显犹豫地说:“夏冰,那个,你最好去看看夏洁,她今晚过得很糟糕。”
夏冰不解地睨着薛佳俊,问:“佳俊,你什么意思啊夏洁怎么了”
“额,也没什么,就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闲话,我怕她会很伤心”
夏冰一挑绣眉,撇撇嘴,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不过,佳俊,你认识夏洁”
“哦,见过两次。好了,我该走了,今天的arty很成功。”
夏冰笑了笑,道:“你慢走”
待众人都离去,张阿姨适时来到了夏冰身边,道:“大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可刚才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我就没好意思开口”
夏冰斜睨着张阿姨,问:“什么事啊”
“是二小姐,大概在十一点多她突然走出屋子,再没回来过,我去花园找了一圈,也很看到她,估计她离开家了。”
夏冰诧异地一挑眉,立即想起刚才薛佳俊嘱咐的话,心想:难道夏洁听了不该听的闲话,受刺激了她有那么脆弱吗夏冰的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和隐隐的担忧。
“大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你给夏洁打电话了吗”
“打了,可是二小姐根本没带手机。大小姐,到现在二小姐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啊我们要不要报警”
夏冰蹙着眉头,想了想,道:“先等等吧,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再说了,就算报警,她失踪还不到24小时,警察不会受理的。”
“是。”
“哦,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爸爸。”
“是。”
说完,夏冰就走上二楼准备回房,路过夏洁房间时,她顿下了脚步,侧头睨着紧闭的房门,心想:夏洁这么晚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真出事了吧唉,如果真出事,很快就会在圈子里传开,到时夏家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了。希望她没事吧
第二日早上,还在熟睡中的阮仕强就被一阵阵咳咳的咳嗽声惊醒,躺在地板上的他慢慢爬起,揉揉惺忪的睡眼,就看到夏洁背靠着墙壁坐在床上,咳咳地咳嗽个不停。阮仕强当下睡意全无,赶忙起身坐到夏洁的身边,急声问:“夏洁,你什么时候醒的咳得这么厉害,一定是感冒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药。”说完,阮仕强便起身去找药,他翻箱倒柜,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屋子弄得更乱了,可惜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感冒药,于是,他立即穿上外套,对夏洁说:“家里没药了,夏洁,我这就去药店买,你等会儿,我去去就回来。”说完,阮仕强便急匆匆地走了。
坐在床上的夏洁无力地靠着墙壁,耳边依旧回荡着昨晚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一想到昨晚在薛佳俊面前丢了脸,她的心便似乎揪在了一起。她颓然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甩去那些烦躁的思绪,不经意间瞥到地板上放着的半打开的背包里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包糖。糖她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了就因为安秀芹说过的一句话吃糖对牙齿不好为了不让安秀芹失望,她一直克制自己,不做那些安秀芹还有夏家不喜欢的事可此时,看到曾经喜欢的糖果,夏洁顿时鼻子一酸,心里委屈极了,心想:她为什么要这么惩罚自己连吃块糖都得顾忌这儿,顾忌那儿干嘛要活得那么累真的值得吗为何不能放纵一下自己越想越憋气,夏洁索性起身下床,蹲在背包前,拿起那一大包糖一看,居然是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小时候她最喜欢的糖果。此时,夏洁不想再用各种条条框框束缚自己了,她撕开糖果的包装,将一块奶糖放到口中,久违了的奶甜味充斥着口腔,可夏洁的心中却愈发苦涩起来,眼眶不由自主地盛满了泪水。她将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奶糖一同放到口中,塞满了嘴巴,她以为这样可以减轻心中的苦涩,可惜适得其反,塞进的奶糖越多,苦涩的味道越浓。